刺眼的银蓝色电浆以任云起为圆心轰然炸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霆巨网,每一根电弧都在空气中噼啪炸响,精准地迎上扑面而来的每一枚飞弹!
轰!轰轰轰轰——!!!
爆炸在半空中连环炸开,橘红色的火光与银蓝色的电蛇纠缠、撕咬、湮灭,冲击波掀起狂风,将周围红褐色岩石上的苔藓整片整片掀飞。
一道身影从爆炸中心破焰而出。
任云起落地,没有机甲,全靠两条腿狂奔。
身后椰冻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四足腾空,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爆炸余波的间隙,紧紧咬住他的尾迹。
“左边那棵歪脖子树后面!”任云起吐出一口混着火药味的唾沫,小蓝熊的反馈已经到位:“三百米,坡上,藏在石头缝里!有迷彩!”
他脚下不停。
对面是个机甲师。
而且是个老手。
此刻,距离任云起三百二十米外的一处天然岩架后方,一台开启迷彩的机甲正以匍匐姿态紧贴地面。
机甲涂装比任云起之前那一台还夸张,哪怕站在跟前肉眼观测,也只能看到一团微微扭曲的空气轮廓。
而且,他的炮火发射口不在自己身上。
————两座自动飞弹巢,被提前架设在二百米外的两株大树上,通过加密指令链路遥控。
本人藏在这里,火力点在那里,即便对手反制,也只能炸到空树杈。
机甲师稳得很。
他的呼吸平稳,瞳孔倒映着远端监视器传回的画面:目标从爆炸中冲出来了,速度很快,但没机甲,没重火力,甚至连像样的远程攻击手段都没展露。
能拦住那波饱和覆盖,是那头银色星兽的功劳。
但那又如何?
飞弹巢还有剩余的弹药填充,而他这台机甲的主武器甚至没开过一枪。
猎物在跑。在闪避。在拼命朝自己的方向接近。
接近有什么用?
两百米的距离,够他打完两轮装填,然后轻松脱离,换个狙击点,重新锁定。
机甲师的指尖搭在火控扳机上。
然后他看见——
炮火烟尘之中,有一块被猛地豁开了。
不是烟雾散开,不是火焰熄灭。
是被什么撞开的!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那片混乱中拔地而起,速度比刚才快了何止一倍!那不是人类奔跑的轨迹,是四足扑击的爆发!
“我靠!?”
体型——不对,体型变了!
椰冻的尾巴如同液态的银焰,在高速移动中拖出长长的光痕。而它身下、或者说它“融合”在一起的那道身影——
狼首。
人躯。
贲张的肌肉线条简直壮的快要炸开,冰蓝色的兽瞳透过爆炸的火光,隔着三百米距离,隔着迷彩屏障,隔着合金装甲和光学干扰——
准确无误地,钉在了机甲师藏身的岩缝处。
机甲师:“…???”
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想要重新启动新一轮攻击——
晚了。
那银白色的巨影已经跨过最后一百米。
不是冲到,是砸到!
“轰——!!!”
岩架崩裂!碎石飞溅!
超合金拳套与机甲前臂的振荡刃正面硬撼,火星溅起几十米高。
任云起脚下岩石崩裂,整个人被这股冲击推得向后滑出三米,足底在红褐色的岩面上犁出两道浅沟。
“再来!”任云起舔了舔嘴角,
“狂妄!”机甲师的声音从外放音响里炸出。
振荡刃再次斩下!
任云起侧身,拳套擦着刃口滑过,在机甲前臂外侧轰出一声闷响,机甲师反手一肘捣向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