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联盟席位区的菜市场式扯皮,拖得实在太久,久到连最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都开始觉得丢人,觉得磨磨唧唧,臊得慌。
“喂!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聊天的?!”
“到底上不上?不上直接认输行不行?浪费老子时间!”
“十二个国家就凑出这么一帮怂包?一个人就给你们吓破胆了?!”
“退钱!我们要看的是比赛,不是看你们开会!”
嘘声、倒彩、夹杂着各国俚语的骂娘,从看台各个角落爆开,大屏幕上适时怼到非洲联盟席位的镜头里。
压力这一块,拉满了。
队长萨穆埃尔脸色铁青,终于忍无可忍:“够了!博格!你!给老子滚上去!”
被点名的博格浑身一哆嗦,一张黑脸都泛白,想挣扎:“队长,我…”
“上去!”萨穆埃尔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
博格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在萨穆埃尔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其他队友或明或暗“赶紧去别连累我们”的注视下,终于认命般地、僵硬地站了起来。
擂台上,任云起正蹲在边沿,百无聊赖,听到动静,他慢悠悠抬起头,看见博格那副视死如归的德性,乐了。
等博格同手同脚、几乎同频挪到擂台对面站定,任云起才拍拍手站起身,朝他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八颗牙的标准微笑,语气熟稔:“来啦?”
笑容清爽,眼神干净,配上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搁校园里绝对是能让学姐学妹眼前一亮的阳光学弟。
可这笑容落在博格眼里,让他下意识想咽口唾沫压压惊,却发现因为过度紧张,口腔干得像沙漠,喉咙里火烧火燎,吞咽动作只带来一阵刺痛,啥也没咽下去。
裁判也早不耐烦了,见两人终于就位,立刻扯着嗓子,用比平时快了一倍的语速吼道:“赛前准备!两分钟!”
博格死死瞪着任云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声不吭。
这两分钟,对他来说简直是凌迟,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他都不敢抬手擦。
终于,擂台四周的能量护罩发出低沉的嗡鸣,从顶端开始,如同巨大的淡蓝色水幕,缓缓降下,将内外彻底隔绝。
“比赛——开始!”
几乎在“始”字落下的刹那,博格像是被高压电打了,发出一声破了音的、不知是壮胆还是崩溃的怪叫:
“啊——!!!”
叫声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令人极度不适的扭曲和膨胀!
骨骼变形、拉伸、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爆响,整个人像是吹气般鼓胀了一圈,原本还算合身的蓝色队服瞬间被撑成紧绷的破布条,嗤啦裂开。
原本的黑皮,迅速变成一种混杂着灰褐与土黄的、像是被反复踩踏夯实的硬土颜色,表面布满粗糙的、深浅不一的沟壑和颗粒感。
头颅向前突出,口鼻部位覆盖上厚厚的、龟裂状的角质层,眼睛缩小,藏在深深的眼窝骨板下。
“噢哟?”任云起饶有兴致看着。
看着一块块堪比小型盾牌、边缘不规则的厚重骨板,从他肩胛、脊椎、肋侧等部位猛地顶出、翻起、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副覆盖了整个后背、甚至包裹到身体两侧的、堪称夸张的超级甲胄!
“这是犰狳成精了?”
一股土黄色的星力从博格变身后的躯体中爆发开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