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媒体区,看到了正扛着摄像机、一脸震惊夹杂着兴奋记录着联盟席位混乱的林逸,朝他招了招手。
林逸一愣,指了指自己,用口型问:“我?”
任云起点了点头。
林逸也顾不上许多,小跑着穿过隔离带,来到擂台边缘。任云起蹲下身子,凑近了话筒。
“那个…”林逸还有点懵。
“哦,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商量不出来个结果。”任云起指了指对面依然吵吵嚷嚷的蓝色席位:“你也不用分析他们,他们就是单纯不敢跟我打,有拍他们的时间,不如先采访我一下?”
同样的话,任云起说了两遍,一遍汉语,一遍国际语。
林逸:“???”
卧槽!好狂的话!但好有节目效果!
这会儿防护罩可是打开的,擂台上音效又好,任云起的话被全场听在耳中,非洲联盟的人自然也听见了。
他们怒视任云起,然后···继续吵架。
林逸立刻将摄像机镜头稳稳怼向任云起,调整焦距,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举起了便携麦克风,脸上切换成专业记者的表情:
“任云起选手,我是央视记者林逸!首先恭喜你取得一场非常具有创造性的胜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与此同时,华夏国内,北方某省,一处远离城市的农庄。
砖砌的平房冒着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灶特有的烟火气和浓郁的肉香。
厨房里,一位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老太太正翻动着大铁锅里的鸡肉,酱汁浓稠,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她时不时探出头,瞅一眼隔壁屋里炕上。
炕上烧得暖烘烘的,一个穿着简单运动服、马尾有些松散的女孩正盘腿坐着,面前摆着一个堪比小盆的海碗,里面堆满了酱色油亮的鸡肉。
她吃得飞快,却并不粗鲁,只是频率高得惊人,骨头在她手边已经堆起一大堆。
炕桌对面坐着抽旱烟的老大爷,看得直咂嘴:“姑娘,慢着点吃,锅里还有,还有,没人跟你抢。”
江年年从一大碗鸡肉面前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酱汁,眼睛亮晶晶的:“大爷,好吃!大姨手艺太好了!大姨!我还想再吃一只鸡!”
厨房里,正往锅里加粉条的老太太手一抖,眼皮子直跳,探出头来,表情复杂:
“姑娘啊…你,你已经吃了五只鸡了。咱家后院溜达的、下蛋的鸡都快让你吃出一个豁口了。再吃,明天早上捡鸡蛋都没几只鸡能干活了!”
江年年闻言,油乎乎的手指在自己腕带CR上悬空一抹,直接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炕桌上,推过去。
“大姨,钱就放这儿,您看着上就行,千万别客气!主要是太香了!”
老太太一看那厚度,眼睛都瞪大了,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出来:
“你看你这小姑娘,大姨是那因为钱才让你吃的人吗?咱家虽然不富裕,但待客不能小气···老头子,快!先把钱收起来!锁柜子里!万一有串门的邻居看见了,多不好!”
老头子默契地接过,转身就下了炕。
老太太这才转头,脸上笑开了花,对江年年热情道:“姑娘,来来来,跟大姨到后院看看,相中哪只鸡,咱就吃哪只!保准给你做得跟这几只一样香!”
江年年立刻来了兴致,从炕上一跃而下,跟着老太太来到后院。鸡群正在院子里悠闲啄食,浑然不知大难临头。
江年年跟阎王点名一样,手指迅速点向两只看起来最健壮、羽毛油光水滑的大公鸡:“这只!还有那只!”
一看那紧实的肉质和厚厚的皮下脂肪,就知道炖出来绝对黄油飘香,能香掉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