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吴开剑没开口,她自己也没有下场的意思,自己从CR空间中取出饮用水和一件干净的备用训练服,胡乱擦一擦。
布料贴上脸颊的伤口时,火烧火燎的刺痛让她龇牙咧嘴。
但她依旧没有下场。
这是擂台赛,除非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力,选手可以选择连战。
她站在擂台上,胸口起伏,脸上那道从额头斜拉至颧骨的伤口依旧狰狞,血珠不断渗出,混合着汗水和刚才战斗的灰尘,半凝不凝地糊在脸上。
她没去擦——也没法擦,剧烈的动作只会让伤口崩开得更厉害。
血淋淋的脸,配上她冰冷倔强的眼神和被燎得卷曲焦黑的发梢,在擂台刺目的灯光下,确实显得有些…鬼泣森森。
她没有得到任何治疗和喘息的机会。非洲联盟那边显然也深谙擂台赛的残酷,绝不会给对手调整的时间。
“第二场,非洲联盟队,祖尔·阿巴迪!”
一个身影沿着蓝色通道走上擂台。与卡莉丝的矫健狂野截然不同,此人异常矮小,整个身子几乎都蜷缩在一件宽大、陈旧、带着古怪暗绿色污渍的亚麻法袍之下。
头深深地低着,完全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小截枯瘦、肤色深褐的下巴。
他手里握着一根比他自己身高还要高出不少的法杖,法杖似乎是由某种虬结的暗色木材制成,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仿佛内部有雾气蠕动的灰白色珠子。
他沉默地走到擂台另一边站定。
裁判看了看双方,例行公事地挥手:“开始!”
“喝!”杨箐几乎在口令发出的同时便动了!
她深知自己状态不佳,必须速战速决,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猛攻。
法杖挥舞间,炽热的火舌如同有生命般狂卷而出,化作一片汹涌的火浪拍击过去!
“来的好。”
阿巴迪将手中那根虬结的木杖,轻轻地,往身前的擂台地面上一顿。
“笃。”
一声沉闷的轻响。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根暗色木杖与地面接触的部分,迅速生长出无数细密、蜿蜒、颜色深褐近乎黑色的根须,扎进擂台特制的合金地板缝隙之中!
不仅如此,法杖本身迅速鼓起几个丑陋的瘤节,瘤节破裂,抽出几条快速生长的、带着暗绿斑点的藤蔓状枝条。
“我去什么鬼?”任云起现场给江年年拍了个视频发过去。
这会儿江年年正好是休息的时候,回复的很快。
“这肯定不是植物种子,我打包票!”
“都生根抽芽了还不是···卧槽!”
这些枝条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交织,却没有长出叶子,而是在枝条的末端,结出了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不断搏动、表面布满紫黑色血管状纹路的…肉瘤!
真不是植物!结出来是某种令人作呕的、活着的囊胞!
杨箐的火浪此时已经袭到,将阿巴迪和他面前那片刚刚生长出来的诡异东西吞噬,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植物烧焦与蛋白质变质的恶臭。
“昂。”
阿巴迪隐藏在兜帽下的嘴,发出一个含糊而沙哑的音节。
下一秒,那些被火焰灼烧的肉瘤,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猛地剧烈颤抖、膨胀——
“噗!噗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响起!
肉瘤主动炸开!浓稠、腥臭、呈现黄绿色的粘稠汁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这些汁液中,赫然包裹着无数芝麻大小、正在疯狂扭动的黑色虫卵!
更可怕的是,这些蕴含着虫卵的粘液,竟然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了火焰的高温!虽然外层汁液被蒸发,发出嗤嗤声响和更浓的恶臭,但内层的虫卵却有不少穿透了火浪的封锁,劈头盖脸地朝着杨箐笼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