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打?”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光头汉子闷声道,手指重重戳在任云起的照片上:“这家伙…他的比赛录像我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没法打。德国队那种一板一眼的,我们还能钻空子,可他…”
“你怕了?”对面一个扎着满头细辫、眼瞳隐隐泛着琥珀色的女人冷笑:“德国队不是也被我们撕下一块肉?华夏队又怎么了?”
“那能一样吗?”
另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的队员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尖锐:“德国队战术万年不变,摸透套路就行。可这个任云起…他的战斗根本没有固定套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个星技是什么,或者会不会突然掏出一个更离谱的东西!博格,你觉得你行你上?”
被叫做博格的壮汉脸色一僵,没接话。
“够了!”
坐在首位的队长萨穆埃尔说道。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萨穆埃尔:“吵,能吵赢华夏人吗?没错,他们是强,但别忘了,我们站在这里,代表的是十二个国家!我们的背后,是挤出口粮供我们训练的亲人,是等着我们消息、哪怕只是一场漂亮败仗的同胞!”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把你们那些真本事、那些压箱底的、甚至不体面的手段,都拿出来。这不是切磋,这是战争。为了我们身后那些看着我们的人——”
“这场恶战,就算输,也要咬下他们最疼的一块肉!”
······
翌日,大斗场依旧人声鼎沸,但气氛与表演赛时截然不同。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偏偏赛前安排雪上加霜。
主办方取消了单独的后台休息室,直接将双方所有队员的座位,安置在了擂台正下方、紧挨着观众席的前排区域。
一边是整齐的红色座椅,属于华夏队。
另一边则是蓝色,属于非洲联盟。
两队之间,仅隔着一条不足两米的过道。
最绝的是,数台摄像机被架设在周围,其中一台巨大的摇臂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直接怼在过道中间,缓缓平移,捕捉着双方队员赛前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次眼神交错。
这安排,简直是把“千万不要火并啊”写在了脸上。
“玛德绝了。”
高冀蹲在任云起旁边,身体歪过来,用几乎气声的音量吐槽:“这主办方故意的吧?生怕我们太安稳没人整活儿?而且你看我那位置旁边那大哥…”
他朝过道另一侧努努嘴:“早上洗澡了没有?那胳肢窝一股子洋葱混着隔夜羊肉的味,直冲我天灵盖,辣眼睛!”
“这是孜然羊肉的原材料啊,我记得你不挺喜欢吃的吗,吃盖面能续个四五碗不拉倒。”任云起笑道。
“呕!别这么说,你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孜然羊肉盖面?”
他苦着脸,用胳膊肘捅了捅任云起:“任哥,任大爷,咱俩换换?你坐我这,我坐你那。求你了!”
任云起眼皮都没抬:“你这个畜生,良心被狗吃了?我今天要上场,懂?让我坐那边吸一上午味儿,你良心过得去?”
“大哥!亲大哥!”高冀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状。
“少来这套。”
“大爷!任大爷!真顶不住!今天有直播,镜头就怼这儿呢,我这人表情管理本来就差,万一被那味道一熏,当场表演一个颜艺崩溃,丢的是咱国家的脸啊!就这一次,赛后我请客!地点你挑,菜你点!”高冀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