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才那些沙地刺客,要搁在平时,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一个“混乱水波”覆盖下去,干扰它们的地下行动和集体意识,再随便接几个星技,这种数量多但个体强度有限的星兽,基本就只剩下被收割灵魂或等着补刀的份儿了。
哪像现在,还得亲力亲为,一拳一脚地打,还得算计着星力消耗。
习惯性地,他想调用小蓝熊从周围回一点蓝。
哦,用不了。本命星技全黑。
任云起内视感应了一下本命空间。五个空间灵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光茧似乎比之前明亮了那么一丝丝,对他的精神触碰也传来了更清晰一点的“存在”反馈,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苏醒?
还没有。
像隔着毛玻璃看熟睡的人,你知道他在那儿,但就是叫不醒。
“靠,多久没虚过了。”任云起想拿自己的凝剂出来,才想起来上次全部都送给任云舒了。
目光扫过周围变得乱七八糟的兽化大兵:“嘿!伙计!谁身上有多的星力凝剂?借一瓶应应急!”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只有战斗的噪音。
那个被他问到的、手臂覆盖着甲壳的士兵,甚至刻意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这时,旁边正在用蹄足踩踏一只巨鼠的卡尔文听到了,他解决掉手头的敌人,转过头来嗤笑一声:“我说,少爷。”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你不是挺能的吗?说蹭我们飞机就蹭飞机,说进我们小队就进小队,大使亲自安排的,多威风啊!怎么,现在连最基本的战斗补给,也要来借我们这些苦哈哈的了?”
他这么一开头,旁边另一个正在给酸液发射器装弹的士兵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就是!我们自己配额都紧巴巴的,还不够用呢!哪像你啊对吧?”
卡尔文更来劲了,一边警惕着周围可能冒出的老鼠,一边继续嘲讽:“你在飞机上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快,让你上级给你空投配发一百瓶凝剂啊!”
他的话引得附近几个大兵的哄笑。
“卧槽?”任云起眉毛一挑。
不借就不借,逼逼赖赖个什么劲儿?
他嘴都张开了,一整套结合对方现实困境、直击灵魂、保证让他们瞬间回忆起所有贷款账单和未来养老焦虑的优美语言艺术已经到了舌尖。
对付这种嘴欠的,他经验可太丰富了。
就在话要出口的刹那,他整个人却猛地一怔。
不是被气的,而是来自体内本命空间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他刚刚干掉那些沙地刺客时,虽然无法主动使用“离魂咒”剥离完整灵魂,但星兽死亡时自然逸散的残魂,还是会有极小一部分被他的体质被动吸引、纳入体内。
此刻,一丝极其微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残破鼠类灵魂碎片,正无意识地飘向他本命空间中的一个光茧。
碎片轻轻撞在光茧表面,连涟漪都没泛起,便彻底消散了。
但就在碰撞、消散的瞬间,任云起清晰无比地感觉到,那个一直沉寂的光茧,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更像熟睡的人被蚊子叮了,无意识地微微抽动。
还能这样?!
任云起也顾不得虚了,身形一动,主动冲向侧面一只刚冒头的巨鼠,拳套猛砸将其头颅击碎,同时全力感应。
又一丝残魂被纳入,再次被他刻意引导着,撞向同一个光茧!
砰…消散。
但这次,那光茧的动弹感,更明显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微弱得像是错觉,但任云起知道,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