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诀运转乾金兑金之元灵,为真武剑赋予斩妖除魔极阴极阳的力量。”
“有一股电流缠绕在这把刀的刃口,这种赋灵武器就像一把锯子,光是摸一摸刀刃就要掉一层皮...”
“大爹!别锐评了!”秦川急不可耐,抓住罗恩往马厩外面跑:“我们要帮忙吗?军营里乱成一锅粥,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呀...”
话音未落,营房综合楼一层传出阵阵惨叫。
窗户破碎,半个通信兵的尸体滚了出来,第二道窗口闪过红叶的身影,立马泼上一层粘稠的血浆,再往第三道窗口观望,呼雷妖刀泼出血水,在玻璃画下一个醒目的X符号,从食堂排水口涌出来几块粘着头发的头盖骨。
......
......
[Part②·四二三一动不动剑法]
“轰隆!——”
阴云细雨之中电闪雷鸣,高墙上哨塔里握持火铳的士兵们战栗不止,离意志崩溃只有一线之差。
“吃觉醒丸!吃觉醒丸!”
不知谁喊了一声,罗恩心道不妙。
就看见军营医护所方向冲过来一帮援兵,向驻守校场的兄弟们吆喝着,从竹板甲的石村氏家徽里抠出一颗小药丸。
“他们要干什么?”秦川本想冲进房区,帮红叶一把,又被种种异像逼停。
罗恩:“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二十来个援兵弓起腰脊,服下觉醒丸以后腹痛哀嚎,骨骼不自然的扭曲,不一会儿脸色发黑,当场变成了不畏死亡力大如牛的日行僵...
他们的皮肤失水干瘪,叫异鬼瘟毒腐心蚀脑,口鼻冒出汩汩紫黑色的脓血,动作也变得灵巧,带头服药的武士大将径直撞碎砖墙,拔出佩刀冲向红叶!
土鳄堡军人活动室到电影院,再到食堂这一路,士兵死得到处都是,红叶手上起码有五六十条人命,见到日行僵的一刹那——罗刹鬼婆没有害怕,反而更兴奋了。
“对了!对了!对了!没有杀错人呀!”
综合楼外边一片混乱,胆小的巡防哨兵缩在围墙上,看不见房室里的战情,捏着僵尸脑神丹,迟迟不愿把这“觉醒丸”吞进肚子里。
老军医说过,只要吃下这粒快乐药,就能忘却烦恼变成武神,力大无穷勇气倍增,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都不会害怕。
只有一点点副作用,那就是学不会开枪,必须拿着刀子上去砍人。
“吃吗?要吃掉吗?”小兵紧张兮兮的,与身边战友商量着。
另一个小兵背靠沙袋,突然一咬牙——
“——吃吧?不吃也是死呀?难道眼睁睁看着这婆娘把我们都杀光吗?”
“好!那你先吃!”
“不!你先吃!给我一点勇气!做个榜样嘛!”
突然间,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遮住了阴冷的雨水。
“懦弱无能之辈!吾绝不姑息!”
“噫!~~”躲在高墙上的小兵惊声尖叫着,“猪山大人!”
罗恩和秦川闻声看去,听到两声闷响,好似断线木偶,贪生怕死不敢服药的两个小兵跌进校场的泥地里,骨头断得七七八八,有气进没气出了,眼看活不长。
“轰!——”
头壳爆碎,叫木屐踩裂了,脑浆子溅去马厩的草棚。
土鳄堡武侍大将挺身而出堂堂登场——
——细打量这条好汉猛男,身高八尺有半,腰围六尺六寸,拳上能站人肩膀能跑马,喘气如牛筋肉虬札。
翻天鼻将军肚,一对三白眼透出凌冽凶光,招风耳冻得发红,扛起狼牙大棒,哼哧哼哧报上真名,要和那红叶鬼婆斗将比武。
“玄光寺英理!我知道你!”
“你就是那个大江波国的杀人鬼,秋水峡的拔刀斋!罗刹鬼红叶!”
“本大爷是石村将军的家臣!武侍大将猪山重!”
罗恩突然偏过头,有偶像包袱在。
这家伙不是什么野猪精,就是个先天武士,同样是一身清凉短褂,或许土鳄堡穷得没钱给这强壮的将军搞一套合身的护甲。
短褂短裤上边效仿东土的唱戏民俗,插了三竿军旗,猪山重叫阵骂架的时候,背脊的厚肉一抖一抖的,亮出武灵真君抱珍珠伞入定吐纳的纹身,似乎是瀛洲地方的风俗不一样,纹身形象里的罗平安脑门上特地绑着鲜红的热血头带——上书四字“喧哗下等”,罗恩差点没绷住。
秦川很合时宜的问。
“大爹,这家伙是不是你粉丝啊?”
罗恩:“这事儿你别问,谁问谁死。”
综合楼大门敞开,红叶气喘吁吁,已经变成血人。
她足踝还挂着一条断臂,就这么堂而皇之走到猪山重身前。
土墙哨塔各处士兵齐齐据枪,猪山重厉声怒吼——
“——不要来侮辱武士之间的决斗呀!”
听到大将这么说,小卒子们立刻退回了温暖干燥的塔楼窝棚里。
“唷!婆娘!看到如此高大,如此英武的我,居然不想着逃跑,而是从房子里走出来?你真的很勇敢...”
红叶捧起头发,把这几年蓄下来的长发割断,神色也变得轻松。
在武士大将猪山重面前,红叶手里的刀片就像玩具。
“你是异邦人?巧了...”猪山重抠挠着发际线,把染发剂擦去一些,露出金发底色:“我也是天魔后裔,身高两米六!体重五百五十六磅!是瀛洲人眼里的怪胎,东土贵族口中的贱种。”
“石村大人收留了我,他欣赏我。”
“既然你那么有本事,不如加入...”
“唔?!”
没等这聒噪武士大将把话说完,迎面劈来的大刀就是红叶的答案。
秦川前脚还在估算两者之间的体重差距,毕竟在量级面前,什么招数都是虚的,后脚就看不懂了。
“我操?!这能打得有来有回的?”
猪山重说不出一句话,在凌厉的刀法组合攻击之下,挥动狼牙铁棒周旋退逃。
主动出击的罗刹鬼婆非但没有被数值碾压,反而愈战愈勇,刀鞘作棍棒点穴削弱关节,呼雷妖刀采取上段构架势,朝着猪山重握持兵器的要害猛攻。
“好粪的连携!”罗恩退回了马厩里,只怕场地不够用——
——他抱着小红马的脖子取暖,给马儿塞草料吃,要保持身体温度,随时准备参战。
“怎么会有这么粪的招?”
红叶采取追击连携的套招,专攻大型目标的死门要害,四剑逼迫猪山重防备下阴和髋骨弱点,笨重大棒跟不上红叶的斩切速度,被迫调整位置,紧接其后是两次刀鞘棒打戳击剑突软骨神经丛,摧毁胸椎心肺,打破呼吸平衡。
后三手上段构变速的缓慢刀法,要猪山重做选择题,呼雷妖刀时快时慢,以红叶与武士大将的身高差来看,猪山重用作拦挡的主武器想抬起来,把这笨重的铜铁大棒拉回胸肺高位对打,无法通过放帧猜拳考试,就只能继续让位逃遁——先机永远在敌人手中,在整个循环结束的一瞬间,红叶与猪山重的绝对位置变化,相对位置却处于静止,可以继续复读。
四二三一动不动剑法,听上去是不是很耳熟?
罗恩之所以说这是粪招,正因为它看上去实在太眼熟了。
暴打鬼王兄弟,痛击天寿魔头,武灵真君的技战术之一就是复读考试,如果敌人觉得这招难受,暂时无法破解,就要一直复读下去,它好用为什么不用呢?
小白狼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了。
“哦,原来是我教的...”
“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