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虚空浮现两道光团：
一道金色璀璨，纯净无杂，散发着神圣祥和的气息；
一道赤色氤氲，缠绕着无数细微的念力丝线，时而明灭不定。
“此金色者，便是功德。”玄元指着金色光团，“它乃洪荒天地运行的规则嘉赏，源于利天地、益众生之举，如女娲道友定天婚、接引准提立须弥。”
“功德无形无质，却契合大道规则，可淬炼道基、抵消业力、助人造化，甚至证道成圣。它纯净无垢，无任何反噬之忧，功德成道者，是为仙圣，自身修为境界无异常跌落之忧。”
法则证道（以力证道）、斩三尸证道、功德证道。
三种证道方式，以功德成圣最弱，但并非功德有问题。
而是因为：
法则证道走的是大道，本就最强；
斩三尸证道是鸿钧推演天道创造的法门，在天道一家独大的洪荒之中，能借助的天道伟力自然也比功德成圣来得多。
斩一尸功德成圣最弱，其次是斩二尸转修功德证道，最强的就是三尸合一了……
“此赤色者，便是信仰香火。”话音刚落，玄元又指向赤色光团：
“它乃信徒祭拜所生，是万灵念力、情绪、欲望的集合体。信徒诚心供奉，便有香火汇聚，可快速凝聚法力、增幅权柄、拔高修为，看似便捷高效，实则暗藏隐患，堪称剧毒。”
“剧毒？”通天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本来看到东王公这么轻易就突破了境界，他还琢磨着要不要让坐下的孔宣、金昭还有希夷仙这几位弟子也聚拢所谓的香火信仰，以此为助力踏入混元金仙之境。
可现在，香火有毒？
“正是。”玄元点头，指尖一弹，赤色光团中顿时爆发出细微的赞颂声，“香火看似旺盛，却依赖信徒信仰存续。”
“信徒心念动摇，香火便会枯竭，修为随之暴跌；信徒心生怨怼，念力便会化作业火，灼烧神魂，道基崩塌。更甚者，长期依赖香火者，会被信徒念力裹挟，丧失本心，沦为信仰的傀儡。”
“东王公虽以功德之力中和了部分隐患，但终究难逃‘信仰缚身’之局；莫看他此刻已然成为洪荒第一个准圣后期，好不威风，他日若万族信仰动摇，他这身准圣后期修为，便如空中楼阁，一朝崩塌。”
“原来如此！”通天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东王公虽入准圣后期，气息却有些虚浮”
玄元颔首：“功德成道，是为仙圣，逍遥天地，不被外物所累；香火成道，是为神灵，虽掌权柄，却受信仰束缚。”
“二者看似殊途同归，实则高下立判。东王公此举，不过是饮鸩止渴，短期内虽能抗衡妖族天庭，长远来看，终究难逃香火反噬之劫。”
斩三尸证道本就是寄托外物的歧途、难得真正的逍遥，而在此基础上，东王公还主动套上了信仰的枷锁，可谓是牢上牢。
“香火，万万碰不得。”通天沉声道。
玄元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目光再次投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香火虽是有毒，但也并非完全碰不得。
不以本体承载香火，而凝练香火信仰分身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