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如果我成功，你们也同样可以借助这样的手段来培养天才，乃至让自身也成为修炼的天才。”
叶莲娜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力量。
“气血武道，依照大夏公布的信息，目前上限不过五阶。”
“而经由生物技术重塑的生命，五阶或许只是起点，六阶、七阶，乃至更高，都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普通修炼者需要耗费毕生精力、历经无数磨难才能企及的高度，对经由技术改造的‘新人类’而言，可能只是顺理成章的积累与突破。”
“以重要性而言，一项是上限明确，且存在巨大个体差异的修炼体系；另一项，则是能够从根本上优化生命本质、批量塑造高阶潜能个体的技术。”
“孰轻孰重，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能做出理性的判断。”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尤其是对极度渴望力量、又在新时代竞争中感受到紧迫压力的毛熊国上位而言。
想象一下，一支全员由“修炼天才”组成的部队；一群大脑经过优化、思维速度和创造力倍增的科学家；甚至他们自己，经过生物调整后，也能摆脱衰老和体能的限制，拥有更漫长的寿命和更强的力量。
这诱惑，足以让任何有野心的统治者心动。
维克托的心跳也不由加速了几分，但他强行压下了那股翻腾的热流。
越是诱人的果实，其下的陷阱可能越深。
叶莲娜给出的承诺美好得如同童话，但实现的前提是“她成功”、“愿意分享”，并且她的目的“单纯就是如此”。
可他们无法确定这一点。
“我理解你们希望多线并进的谨慎，也尊重你们推广《烘炉引气真解》、提升国民基础的决策。”
“因此，我可以接受一部分资源被分流到那个方向。”
叶莲娜继续开口。
“但是，我对于高阶生物兵器，以及基于此的生命本质优化技术的研究，绝不能因为你们的‘调整’而有丝毫的放缓或中断。”
“这不仅是合作的基础，更是我留在这里的全部意义所在。”
“我需要最顶尖的资源、最先进的设备、最优秀的科研辅助，来推进这项关乎我自身‘进化’。”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维克托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你们认为，可以将本应投入这项伟大探索的资源，挪用于那条在我看来前途有限、效率低下的道路，甚至试图延缓我的研究进程。”
“那么，我将视之为合作诚意的彻底丧失，以及对我研究成果的蔑视。”
“届时，我会带着我所有的知识、数据以及未完成的研究，离开毛熊，前往其他国家寻求合作。”
“我相信，能理解这项技术价值，也愿意提供无保留支持的国度或势力，并非只有你们。”
平静的陈述，却是最赤裸的威胁。
离开。
带着足以改变国运、甚至可能颠覆现有世界力量的生物科技离开。
毛熊国将瞬间失去最大的技术依仗和潜在的战略优势，甚至可能亲手为自己制造出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对手。
这个后果，没有任何人承担得起。
维克托的拳头在桌面下紧紧握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理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决定接受叶莲娜的合作开始，他们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一个掌握着远超时代的生物科技的存在，主动找上门来，提供足以改变国运的力量，所求的真的只是一些“资源”和“实验便利”吗？
任何一个经历过冷战铁幕、见证过无数阴谋诡谲的国家，都不会天真到相信这种说辞。
叶莲娜，或者说她背后的势力，所图必然更大，更深远，甚至可能危险到超乎想象。
但知道归知道，拒绝的权力却不在他们手中。
当那遮天蔽日的变异生物在城市之外咆哮，当超凡者的力量开始颠覆旧有的秩序与武力平衡，当大夏的巨龙已然腾飞，而毛熊国却还困守在旧日的荣光与现实的窘迫之间时；
叶莲娜带来的生物兵器技术，就像冰原绝境中突然出现的一支火把，照亮了一条可能通往强大的道路。
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明知可能引火烧身，他们也无法移开视线，更无法放弃。
这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但他们别无选择。
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焦虑，对重现昔日辉煌的执念，压倒了长远的疑虑与隐忧。
他们签下了那份契约，将国运的一部分，质押给了这位“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