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大夏如此干脆地将这门功法公布。”
“虽然只是入门篇,但在某种意义上,这《烘炉引气真解》,恰恰是‘气血武道’最关键的部分!”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的眉头微微蹙起,显露出真正的不解与思虑。
虽然“气血武道”后续的境界涉及的力量层次更高,但它的根本价值,不就在于为亿万普通人、为所有缺乏契机者,铺就了一条成就超凡的可能吗?
这入门篇,已经完美地实现了这一点,它赋予了所有人踏上这条道路的“资格”和“方法”。
一旦根基牢固,气血充盈,经脉初通,身体这个“容器”被强化到一定程度,修炼者就不再需要功法,身体已经能够自主吸收灵气修行。
就像是忍界,许多强大的忍术固然需要传承,但真正的强者,往往在打下坚实基础后,都会走出自己的道路,开发出独特的术。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形态变化,乃至血继限界的开发,虽然需要指引,但也极度依赖个人的才能和领悟。
这《烘炉引气真解》将筑基阶段规划得如此完美,某种意义上,是为所有人打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基础。
在此之上,不同天赋、不同心性的人,完全有可能自行摸索出不同的力量运用方式,甚至结合自身原有的能力体系,走出独特的道路。
大夏将最重要的这部分公开了,却似乎并不太担心别人走出不同于他们预设的道路,减少对他们后续功法的依赖。
这不符合常理。
“因为他们知道瞒不住,也足够‘伟大’。”
蓝染平静地接过千手扉间的话。
千手扉间看向蓝染。
“《烘炉引气真解》的价值,决定它一旦出现,就不可能被长久隐藏于单一国度之内。”
“当一件足以改变亿万普通人命运、甚至可能影响文明存续路径的事物被创造出来,当它被一个国家的一部分人所知晓、所使用时,它就不再是秘密。”
“信息的流动,如同水之就下,无孔不入。”
“通过背叛,通过利益交换,甚至仅仅是通过那些获得力量后前往他处的个人,其内容迟早会扩散出去。”
“大夏那些制定此项决策的人,对此也心知肚明。”
蓝染缓缓陈述,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既然无法彻底封锁,那便不如主动给予。”
“但这选择背后,不仅仅是你所分析的利益算计,还有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伟大’的考量。”
“一种在文明存续危机面前,属于引领者的担当与气度。”
千手扉间沉默着。
这份沉默并非源于不解,恰恰相反,他理解蓝染所说的那种“伟大”的考量。
因为他曾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类似的光芒。
尽管那光芒来自一个他永远无法成为、却不得不仰望并竭尽全力去保护其梦想的,过于天真又过于耀眼的兄长。
千手柱间。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爽朗笑容,内心却比任何人都更深刻体会过战争之痛、失去之殇的男人。
他明悟了无休止的厮杀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与仇恨,所以他怀抱着一份在当时的千手扉间看来近乎愚蠢的理想,终结战乱,让孩子们不再被送上战场。
他开辟了忍村制度,试图用一纸盟约和共同的利益将彼此敌视的家族捆绑在一起。
他天真地相信着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羁绊,甚至愿意将尾兽这种战略武器分给其他国家以谋求力量的平衡。
是,他很天真,单纯到有时候让他这个习惯在黑暗中算计的弟弟感到焦躁和无奈。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兄长是一个伟大的人。
兄长的“爱”,兄长的理想,从来不只是局限于千手一族,甚至不只是局限于后来建立的木叶隐村。
他渴望的是整个忍界的和平,是所有忍者,乃至所有普通人,都能免于战火煎熬的未来。
只是,他所处的时代,他所拥有的认知,限制了他。
他所能做到的极限,就是建立起忍村制度,为和平争取一个脆弱的框架。
千手扉间敬佩兄长的器量与梦想,也深知其伟大;但他更清楚,自己永远成不了那样的人。
兄长的心中能装下整个忍界,而他的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木叶,是兄长用生命奠基、发誓要守护的村子。
所以,他完全能理解蓝染话语中那种“超越狭隘利益”的考量,能明白大夏决策层中,或许真的存在类似千手柱间那样,在更高维度思考问题的人。
他们看到了“次元入侵”这个比战国时代国与国、族与族厮杀更加宏大,也更加绝望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