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温莎和阿尔托莉雅在远处看着这场战斗，也是不由得有些咂舌。
尽管她们都见识过无数大场面，阿尔托莉雅更是亲身经历过无数的战争，但像眼前这般，将“力量”与“数量”如此直观、如此不加掩饰地结合，不断轰击在一个区域的场景，确实是很少见到。
维多利亚·温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间干涩得发紧，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那在轰鸣背景下显得微不足道的心跳声。
她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被淹没在连绵的轰鸣中：
“这......怕不是有些痛哦。”
何止是痛。
在这样猛烈到足以重塑地形的轰击之下，就算是龙级上级的怪人，恐怕也会被摧枯拉朽般地湮灭。
阿尔托莉雅碧绿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尊不断挥舞手臂的木质巨佛，以及巨佛脚下那片正在被“反复犁平、打碎、再犁平”的大地，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凝重。
她自问，如果不使用阿瓦隆，即便是她，在那如同狂风暴雨的“真数千手”轰击下，又能支撑多久？
十击？二十击？还是更多？
“难怪当初宇智波斑即便拥有完全体的须佐能乎，操控九尾，依然败给了千手柱间。”
“看眼前这威势，当初终结之谷一战，千手柱间恐怕也未曾真正全力以赴。”
维多利亚·温莎感叹道。
虽然在漫画和动漫中，都清晰可见“真数千手”那令人恐怖的压迫感，但真正在现实中看到，就会知道那种压迫感比之动漫、漫画要夸张十倍、百倍。
也让人对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实力，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
终结之谷一役，明面上是千手柱间“惨胜”，宇智波斑“败亡”，但宇智波斑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他得到了柱间的细胞，成功融合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并在未来开启了轮回眼，实现了“森罗万象”之力。
反观千手柱间，这位拥有“仙人体”、生命力磅礴到堪称不死的忍者之神，却在终结之谷一战后不久，便因“伤势过重”而英年早逝。
但什么样的伤势，能让仙人体都无法自愈？
纵然千手柱间曾说过：“无论是我的朋友、兄弟；甚至我的孩子，只要敢与村子为敌，我就绝不放过！”
但宇智波斑对于千手柱间而言，真的能简单地归类为“与村子为敌的敌人”吗？
他们是自幼相识、亦敌亦友的对手，是彼此唯一能理解对方孤独与梦想的知己，是共同建立木叶的伙伴。
他们的关系，复杂到无法用简单的敌友来界定。
面对宇智波斑，面对这个承载了太多复杂情感的挚友，千手柱间在终结之谷，真的能毫无保留地用出全力吗？
那所谓的“伤势过重”，怕不只是肉体的创伤。
更多的，或许是亲手“杀死”挚友带来的痛苦与心伤吧。
是理想分歧无法弥补的绝望，是羁绊断裂带来的空洞。
对于拥有仙人体的千手柱间而言，或许正是这份无法愈合的“心病”，最终蚕食了他磅礴的生命力，导致了他的早逝。
她的话让阿尔托莉雅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完全体须佐能乎固然是攻防一体的究极力量，但与“真数千手”这种用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对手连同其所在的地面一起捶烂、砸碎、归于尘土的力量相比，仍然有所差距。
看着眼前这仿佛要持续到时间尽头的轰击，她毫不怀疑，若是千手柱间当年在终结之谷用出此刻宇智波斑所展现的这种威力的“真数千手”，战斗的结局或许会更快，甚至更无悬念。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真数千手”的轰击，又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而这一分钟，在旁观者感受中，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
“轰隆隆！！！”
那漫天挥舞的佛臂，如同收到了指令，在同一瞬间，停了下来。
从极致的狂暴，到绝对的静止，中间几乎没有过渡，这份对力量的掌控，更显得骇人。
巨佛背后，层层叠叠的手臂缓缓收回，重新归于那静谧而威严的姿态。
只有巨佛脚下，还在袅袅冒着热气与烟尘的巨大天坑，诉说着刚才那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恐怖。
烟尘，在寂静中缓缓沉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巨坑的底部。
地底王，还活着吗？
或者说，在那样的轰击下，还能留下什么？
等到烟尘散去，将巨坑底部的景象一丝丝揭露。
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的残骸，也没有可辨认的器官组织，甚至连一点猩红的血液都看不到。
深坑底部，只有被极致力量反复捶打的碎石，以及散落在各处，星星点点的某种白色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