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场景重现,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
毛熊已经尝到了部分“生物兵器”的甜头,“三阶”、“四阶”的战争巨兽成为了毛熊国镇压变异生物的利器,相关的生产线也初步建立。
但这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加深了他们的依赖与恐惧。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掌握的,只是皮毛,只是“如何使用”的说明书,而非“为何如此”以及“如何创造”的原理。
所以,当叶莲娜以“离开”相威胁时,那平静话语下的力量,比任何变异生物的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失去她,不仅仅是失去未来的可能性,更是对现有力量体系的釜底抽薪。
那些看似强大的生物兵器,可能会因为一个预设的后门、一段隐藏的指令,或者仅仅是因为缺乏关键的维护技术,而变成一堆无用的血肉,甚至反噬自身。
更可怕的是,如果叶莲娜带着完整的技术投向他国,毛熊国将瞬间从生物兵器的领先者,变成面对未知生物军团威胁的脆弱一方。
这种前景,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因此,妥协,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愤怒吗?当然愤怒。
维克托能感受到胸腔里那团灼热的火焰,那是属于毛熊民族骄傲被践踏的怒火,是身居高位者被胁迫的屈辱。
在座的其他将军,眼中也同样闪烁着不甘与憋闷。
他们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在谈判桌上争取利益,何曾像现在这样,被人用核心技术掐住命脉,几乎毫无反抗余地地接受条件?
但这怒火,必须被冰封,被理智的严寒冻结;个人的荣辱,在国家面前,微不足道。
他们当初选择了饮鸩止渴,如今就必须承受喉间那持续的灼痛与日益加深的毒性。
区别只在于,他们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饮鸩,并在这过程中,想尽一切办法,寻找那可能并不存在的解药,或者至少,让自己变得对毒性更有抵抗力。
漫长的十几秒后,维克托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表情温和地说道:
“叶莲娜教授,我们也从未怀疑过您所主导的研究的价值。”
“您放心,毛熊国珍视与您的合作。”
“对于高阶生物兵器及相关生命优化技术的研究,我们将继续给予最高级别的资源保障和优先级。”
“您所需的一切,只要在我国能力范围内,都将得到最优先的满足。”
“这是我们对合作的承诺。”
而后,他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了恳切与协商的意味:
“同时,我们也希望,您能理解我国在提升国民整体实力方面的迫切需求。”
“《烘炉引气真解》的推广,不仅仅是培养高端战力,更是维系国家稳定、提升民族韧性的必要举措。”
“我们恳请您,在保障您核心研究不受影响的前提下,能否在修炼者资质筛选方面,提供一些辅助性的技术支持?”
“这不仅能帮助我们更有效地推行这项计划,或许也能为您的研究,积累更多的数据。”
“毕竟生物兵器的强度和吸收灵气的速度本身之间关联并不大,不是吗?”
“天赋,反而是更需要关注的东西。”
维克托做出保证,并将全民修炼计划与叶莲娜的研究进行一定的捆绑,不仅想要进行资源的调整,甚至还想要让叶莲娜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
最关键的是,叶莲娜无法拒绝。
天赋,确实是麻烦的东西。
直至现在,叶莲娜都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个被人类称为“根骨”、“资质”或“天赋”的模糊概念,其本质究竟与什么相关。
精神力?作为基里艾洛德人,即使寄宿在这具孱弱的人类躯壳中,她的精神本质,也远远凌驾于这颗星球上任何所谓的“天才”之上。
但这浩瀚如星海的精神力,并不能转化为这具身体吸收灵气的速度。
肉体强度?她自然也尝试过。
无论是强化这具身体,还是改变意识寄宿的身躯。
但结果也仅仅是能承受更大量的灵气冲刷而不至于崩溃,吸收灵气的速度并没有增加。
并且也让她发现她的“天赋”好像因为寄宿在“叶莲娜”的身躯上而受到了影响,哪怕寄宿其他的身体,她的修炼速度都不会改变。
她不确定是规则的限制,还是什么原因。
维克托的提议,恰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大规模的人类修炼者资质筛选,意味着海量的个体在接触灵气,尝试修炼时的原始数据。
通过对比“高天赋者”与“低天赋者”在各个方面的生物信息差异,或许就能从中发现规律,找到那个决定“天赋”的关键因子或组合。
所以她无法拒绝。
短短三秒的沉默,最终,她点了点头:
“可以。”
“我会研究相应的设备,为你们进行筛选。”
“但所有通过检测产生的原始数据,都会实时、完整地同步传输至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