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为什么六月九号晚上,在“海螺酒吧”后巷和他见面?”
杰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酒吧后门监控的截图,上面两个男人在低声交谈,虽然像素低,但能认出是罗哈斯和卡拉。
罗哈斯瘫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他找我帮忙,说想提前预支半年工资,说他妈病重急需钱。我说不符合规定,他就走了……”
“然后第二天他就辞职了,巧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杰夫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开始蒙蒙亮,机场跑道上已经有勤务车在移动。他背对着罗哈斯,声音很平静:“给你两个选择。继续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我以叛国和谋杀未遂的罪名起诉你,你会被判死刑,你女儿在国外会被遣返,你妻子的医药费立刻停掉。”
罗哈斯发出呜咽声。
“第二合作。把你记得的所有细节,包括“教授”的声音特点、每次通话的时间地点、卡拉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部倒出来,然后,你进证人保护计划,你妻子女儿会得到基本生活保障,当然,你得在监狱里待很多年,但至少活着。”
房间里只剩下罗哈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说:“我……我选第二条。”
“聪明。”杰夫转过身,“从第一个电话开始说。每一个字。”
嗯…
他承认对方无罪,但领袖不承认呐,到时候死了,也怪不得自己。
什么话?
这叫骗吗?
这叫“技术问话!”
墨西哥城。
维克托换乘了火车连夜赶回了首府。
飞机是不敢再坐了。
害怕…
一帮SB吹嘘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废话,不安全的都死了!
阳光透过高高的拱形窗户,在餐厅的长条橡木桌上切出明亮的方格。
空气里有烤面包、煎培根和咖啡的香气。
玛丽亚坐在儿童椅上,晃着小腿,手里攥着一把伯利兹产的木雕小海龟。
她穿一条红色连衣裙,头发梳成两条整齐的辫子,眼睛亮得像擦过的黑曜石。
“爸爸,伯利兹好玩吗?”她问。
维克托坐在主位,衬衫袖子挽着,正在看一份晨报摘要,他抬起头,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好玩,有很长的海岸线,雨林里有猴子。”
“猴子会抢东西吗?”
“会,所以去玩的时候要把零食藏好。”
布鲁图坐在妹妹旁边,安静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炒蛋,他也收到了礼物——一套伯利兹邮票,但他没怎么碰。
“哥哥不喜欢邮票吗?”维克托注意到了。
布鲁图抬起眼,迅速摇摇头:“喜欢的。谢谢爸爸。”
但他的手指蜷着,没去碰那个装邮票的丝绒盒子。
玛丽亚插话:“哥哥只喜欢看书,之前凯撒把他的书撕了一页,他都没生气。”她说这话时,小脸绷着,像在告状,又像在生气。
维克托放下报纸摘要:“凯撒撕了你的书?”
布鲁图低下头,声音很小:“是不小心的……他说想看看里面画的军舰,然后纸就破了。”
“他抢过去的!”玛丽亚提高声音,“我都看见了!他推了哥哥一下,然后把书抢走了!哥哥你就站着让他抢!”
布鲁图的脸涨红了,手指绞在一起。
贝尔莎丽雅端着咖啡壶走过来,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挽着。
听到孩子们的话,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暗了暗。
“先吃饭。”她把咖啡壶放在维克托手边,声音平静,“凯撒的事,晚点再说。”
维克托看了妻子一眼,没继续问。
他给布鲁图的杯子里倒牛奶:“书是哪一本?”
“……《世界海军图鉴》。”布鲁图小声说。
“撕了哪一页?”
“美国航母。”
维克托点点头,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下午我让人送一本新的来。精装版。”
“不用了爸爸,粘一下还能看……”
“要新的。”
维克托打断他,“自己的东西,别人碰了,可以原谅一次。但毁了,就要换更好的,这是规矩。”
布鲁图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知道了。”
玛丽亚在旁边哼了一声,小声嘟囔:“换一百本也没用,下次他还敢抢。”
“玛丽亚。”贝尔莎丽雅轻声提醒。
女孩撇撇嘴,埋头吃她的煎蛋,但眼睛还在骨碌碌转。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继续。
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
吃到一半,管家轻声走进来,俯身在维克托耳边说了句什么。维克托点点头,放下餐巾起身:“你们慢慢吃,我有个电话。”
他离开餐厅时,贝尔莎丽雅抬起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玛丽亚。”贝尔莎丽雅的声音沉了点,“你不应该学会告状。”
“我就是不明白!”女孩的脾气上来了,“他每次都欺负哥哥!那些跟着他妈妈的叔叔们,看哥哥的眼神也好奇怪!”
“够了。”贝尔莎丽雅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但带着某种冷意。
玛丽亚咬住嘴唇,眼睛里浮起一层水光,但倔强地没哭出来。
布鲁图伸手,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袖子,摇摇头。
餐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贝尔莎丽雅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她伸手摸了摸玛丽亚的脸,声音放软了:“妈妈知道你不高兴。但有些事,大人会处理。你和哥哥好好吃饭,下午我们去骑马,好吗?”
“我不想骑马。”玛丽亚别过脸,“我想学射击,像爸爸那样。”
贝尔莎丽雅的手僵了一下。
“我想保护哥哥。”
玛丽亚转回头,看着母亲,那双和维克托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有种认真,“凯撒长得比哥哥高,他那些叔叔还教他打拳,哥哥只会看书,以后打不过他的。”
布鲁图的脸更红了,他把头埋得更低。
贝尔莎丽雅看着女儿,又看看儿子,心脏某个地方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不会有事的。”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孩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妈妈在。”
“我也能保护妈妈!”
玛丽亚面露凶狠,“如果,女孩子也可以保护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