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上午11点，姜森来到了灵隐寺后山茶室。
见到了中间人口中的那位“赵先生”赵泽，一个看上去白白胖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姜森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不太喜欢。
赵泽那身白白胖胖不是富态，是常年养尊处优、钻营得利养出来的虚浮肉感，脸上没半点沉稳气度，只剩被利益泡透的油腻。
留着的八字胡非但不显儒雅，反倒像刻意贴上去的伪装，一看就是惯于周旋、见人说人话的老油条。
姜森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听听对方说什么？
于是忍着内心的不喜坐下来。
赵泽不紧不慢的和他聊国际大势，夸他B20讲得好，夸他在香江财富论坛上面的独特眼光。
等一番场面话之后才不经意的说道：“欧洲那边有个体育版权公司，手里握着世界杯、欧洲杯的版权，现在正找人接盘，我不方便出面，不知道姜总有没有兴趣？”
说着这位赵泽拿出精美的项目资料递过来。
姜森接过来后翻了翻，对方说的体育公司是“欧洲体育传媒集团”，简称“MPS”。
拥有世界杯、欧洲杯、五大联赛等顶级赛事版权。
交易总金额60亿RMB。
交易结构成立并购基金，劣后-夹层-优先三层结构。
他发现数据非常漂亮，预期收益惊人。
赵泽说道：“钱你出，风险你担，我负责把路铺平，收益五五分。你看行不行？”
“这个窗口期只有一个月，12月之前必须落定，那边有几家在家。银行那边我可以帮你协调，杠杆可以做到很大。”
姜森看着手里面的项目书，听着赵泽的话，大脑里面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姜森朝白菲菲示意了一下，白菲菲立刻过来给他点了根烟。
白菲菲今天穿了一件低领的针织衫，雪白的沟壑在她倾身为姜森点烟的时候一览无余。
姜森迅速在心里面估算了一下——C。
然后他大脑里面闪过一道光，尘封的记忆泛起，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他在前世刷抖音精选版的时候刷到过这个案例。
2016年夏国资本市场发生了一起震惊业界的跨国并购案。
光大证券联合暴风集团，以52亿元收购了国际体育版权代理巨头MP&Silva（简称MPS）65%股权。
然而仅仅两年后MPS便破产了，投资人血本无归，光大证券为此计提损失超过46亿元，拖累三年利润。
而暴风集团创始人冯新被捕，光大证券前董事长薛风被带走调查。
如此大的收购案件，为什么仅仅两年多一点就破产了？
不谈里面涉及到的内幕交易、行贿受贿等等。
这个收购案件最致命、最扯淡的地方在于，收购时竟然没有跟MPS的三位创始人签订竞业限制协议。
这也导致收购完成后三位创始人套现离场，然后人家另起炉灶成立了新的体育版权公司，直接与MPS竞争。
后面MPS的核心版权不断丢失。
比如意甲国际版权、法甲版权、以及其他赛事版权陆续到期无法续约。
而失去核心版权后MPS经营困难，现金流枯竭，最终破产。
姜森把项目书放在桌上说道：“不好意思赵先生，我是做金融实业的，你这个什么体育项目我看不大懂。”
赵泽疑惑地看了眼姜森。
根据他的消息，姜森这段时间光在国内就投资了上百个项目，总金额接近50亿RMB。
而他这份项目计划书里面写的明明白白，投资逻辑、比例等等，还有各种光鲜亮丽的数据，姜森竟然说他看不懂。
这就跟一个古董大师买古董，拿着看了半天之后放下来说“看不好”一个意思。
他哪是看不懂啊，他分明是不想投。
但赵泽想不通，姜森到底为什么不想投？
“这个项目风险是有，但收益也非常高，以姜总的投资风险承受度，不应该连论证都没有便放弃吧？”
姜森：“说实话赵总，我天天在国际资本市场厮杀，我很了解那些欧美白皮骨子里面是什么样子，都是强盗、骗子、小偷。”
“所谓的契约精神都是国内公知吹出来的东西，你和你背后的项目团队千万不要相信。”
“尤其是意大利人，你们更要千万小心，别被他们骗了。”
说着姜森站了起来，“言尽于此！好了赵总，我先走一步。”
毕竟这个赵泽还是有些能量的，如果换个人他才懒得废话呢。
可惜赵泽不清楚，见姜森说走就走，不由得眉头微微皱了皱。
目送姜森离开后，一旁的助手哼道：“老板，这个姜森还真跟外界盛传的一样狂傲，不识抬举，要不要找人敲打敲打他？”
赵泽斜乜他一眼冷声道：“敲打什么？不要没事找事！他不识货，自然有识货的人，怕什么？”
助手连忙道：“对不起老板…”
赵泽想了想说：“打电话给光大资本的薛风，约他出来聊聊。”
“好的老板…”
……
刘昕蕾昨天晚上一夜翻来覆去都没有睡好。
因为她昨天晚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电话给姜森的时候，那边正在通电话。
她想着等一会再打给姜森。
哪知道等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姜森电话关机了……
姜森为什么关机？
她用膝盖猜都知道，肯定在隔壁房间和姐妹花打三人斗地主时怕被人打扰。
真的。
刘昕蕾那一瞬间恨不得打电话报J，说他们聚众YL。
当然不是真的想把姜森抓起来，单纯就是想打断施法，好让她有机会加入进去。
从认识姜森，到离开临海市歌舞剧团入职幻想传媒，再成为项目部经理。
直到借机离开东泰县，终于和姜森有了单线联系的机会，她等了好久，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你告诉我电话关机？
上午刘昕蕾带着姐妹花到总公司大楼这边报道。
经过她的一番说服之后，姐妹花已经答应留在杭城了。
其实姐妹俩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毕竟留在东泰县那边就算不能天天受到宠幸，但起码能经常见到姜森。
人走茶凉，离开东泰县以后感情肯定会慢慢变淡。
不过刘昕蕾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成功说服了她们，姐妹俩暂时同意了。
刘昕蕾有句话说的没错，她们得长远考虑——没有女生永远18岁，但永远有18岁的女生。
姜森身边女孩子太多太多了。
她们想要在姜森心里面真正的活出桶蘸价值，不能仅靠外表，还得好好努力向上兼容，让姜森时时刻刻看到她们，想到她们。
办理了入职手续。
刘昕蕾的职务分工也从原来的幻乡项目策划人，变成了幻音APP市场开发。
刘昕蕾对于幻音短视频APP也是有过深入研究的，所以当这个项目策划人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至于姐妹花，她们也从原来旗下MCN部门核心员工，成为了红人孵化部经理。
想要在短视频公司向上兼容，姐妹花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是经纪总监或者MCN总裁助理，但是这个需要和人打交道，要擅长情感维系，这个非常考虑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