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说起此事的难处。
燕皇残暴。
在其统治下,许多势力都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
甚至,就算没做错事,也可能被他以各种借口诛连九族。
在短短一年内,被其灭门的侯府已超过十家。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既如此,你们可有想过反抗?”
“有。”
杨清玲告知,过往几年出现过数十次起义,但都被镇压了。
归根结底,是因为实力不足。
每一支起义的队伍,最强者都只是金丹,连元婴都没有,如何对抗大燕朝廷?
“难道没有元婴起义?”
“对于元婴真君,大燕朝廷还算尊敬,并未过分逼迫,不至于出现这种事。”
在此后的交谈中,李长安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了解。
通过交流得知。
过往无数岁月中,大燕皇朝出过许多暴君,有的比当代皇族更残暴,却没有一次被推翻。
根据史书记载,最严重的一次起义,有数十位元婴真君联手围攻大燕皇城。
最终。
那些元婴真君都被斩杀。
他们的尸身被悬挂在皇城之外,后人与门徒则被屠戮殆尽。
“数十元婴联手都打不下,看来这大燕朝廷有不少底牌,不可轻举妄动。”
李长安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谈话间。
飞舟缓缓停下。
他们并未抵达那座城池,而是到了另一个虚灵石矿。
此矿的规模,比之前那个虚灵石矿更大,由侯府的大小姐掌控。
杨清玲说道:“李道友,我大姐‘杨清萱’要与我一同回侯府,还请你稍等片刻。”
“好。”
李长安并不着急,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
一个绿袍女修出现,落在飞舟上。
她的相貌与杨清玲有几分相识,只是更显成熟,别有韵味,正是侯府大小姐杨清萱。
“清玲,这位道友是……”
她秀眉微蹙,打量着李长安,眼眸里满是警惕。
杨清玲微笑介绍:“大姐,这是李元安道友,他是散修出身,来此是为交易虚灵玉。”
“散修?”
听到这两个字,杨清萱戒备更深,俏脸上看不出丝毫信任。
她暗中传音:“清玲,而今天下动荡,烽烟四起,任何外人都不可信,此人只怕是其余侯府的探子……你可知平南侯府与庆远侯府早就想吞并我忠武侯府的灵矿?”
“大姐你放心,他只是个筑基修士,就算真的心怀不轨,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杨清玲抿嘴一笑,很有自信。
随后,飞舟再度启程,驶向那座城池。
途中。
气氛十分怪异。
杨清玲依旧对李长安说着当今天下的局势。
而杨清萱与另外几人都满怀戒备,气息相连,隐隐锁定李长安。
一旦李长安有任何不怀好意的举动,他们就会出手,斩杀李长安。
不知不觉,半刻钟过去。
杨清玲告知:“再有半刻钟,便能抵达忠武侯府,李道友初来此地,不必急着离去,可在侯府内多住几日,熟悉这片地域。”
“好,多谢杨道友。”
李长安面露微笑,正想问更多关于大燕朝廷的事。
就在这时。
数十道陌生的筑基气息,忽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些筑基修士的实力大多在中期与后期,且各个都带有敌意,像是一群贪婪的饿狼,不断接近飞舟。
飞舟上其余人尚未察觉,大多还在防备李长安。
过了一会。
杨清萱脸色忽变,看向远方。
“是平南侯府与庆远侯府的人,速速远离此处。”
“哈哈,杨道友急什么?”
一声大笑在天边响起。
紧接着。
数十道身影浮现。
他们身着两种不同的法袍,气息隐隐勾连,将飞舟团团围住。
杨慷冷喝:“尔等要做什么?忠武侯府与平南侯府、庆远侯府向来进水不犯河水,尔等莫非要掀起大战?”
“忠武侯府谋逆,我等来此,自然是为了捉拿叛逆!”
“一派胡言,我看尔等分明是想吞并我侯府灵矿!”
杨慷怒喝,祭出斗法宝物。
另外几人也纷纷祭出宝物,神色都有些凝重。
飞舟之上,就算加上李长安,也只有七个筑基。
何况李长安还可能是其余侯府的探子。
人数如此悬殊,怎可能赢得此战?
“杨管事,想办法带清玲离开此地!”
杨清萱暗中传声吩咐。
“另外三位道友,盯住这李元安,我怀疑是他泄露了我等行踪。”
“是!”
剩余三个筑基修士齐齐应声,在提防另外两大侯府筑基的同时,盯紧了李长安。
与此同时,杨清萱取出十多张三阶符箓,以三阶力量震慑另外两个侯府之人。
然而。
两大侯府之人,同样取出了三阶手段。
“杨道友,我等既然敢来此,自然做足了准备。”
“何必挣扎,放弃吧。”
他们纷纷笑着开口,取出的三阶手段更多。
见此,杨清萱心中一沉。
飞舟被死死围住,就算用三阶力量开路,也很难闯出去。
他们今日很可能会被生擒,或者陨落于此。
这时候,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李长安随手一挥,一股大风忽现。
“呼——”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风声好似鬼哭狼嚎。
两大侯府的数十筑基修士齐齐变了脸色,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就被这股狂风吹至天边。
同时,李长安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我与忠武侯府尚有一笔交易未达成,诸位若是想动手,待交易结束再动手吧。”
他的语气十分平和,却仿佛一道天雷,在众多筑基耳畔炸响。
这一刻。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绝不是筑基修士,多半是一位金丹真人。
两大侯府之人面露惧色,齐齐对他一拜。
“还请前辈息怒,我等并不知晓前辈在飞舟上。”
“待交易结束,前辈可来平南侯府与庆远侯府,或许我们侯府也有前辈所需之物。”
“这是我等的赔罪之礼,还请前辈收下……”
他们的姿态都相当低,纷纷送出赔罪的宝物。
李长安没有计较,随手一挥,收了所有宝物。
见状。
他们纷纷松了口气。
又是一番赔罪后,这些两大侯府的筑基修士纷纷远去,不敢再袭击飞舟。
飞舟之上,杨慷等人心神震动。
他们都没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李长安,竟有这等实力。
杨清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撼,对李长安深深一拜。
“晚辈拜见李前辈,晚辈见识短浅,还请前辈不要责怪晚辈此前的言语。”
她很清楚,此前对杨慷等人的传话,李长安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着,她取出一个储物袋,储物袋内有十多粒虚灵玉,算是她的赔罪之礼。
杨慷等人也急忙取出赔罪的宝物,恳求李长安原谅。
李长安都没拒绝,通通收下。
“都起来吧,我还不至于跟你们这些小辈计较。”
“是!”
闻言,他们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此后的路上,再无任何人袭击,一路风平浪静。
杨慷等人都有些紧张,浑身不自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李长安,生怕惹得李长安不满。
杨清玲还好,继续与李长安说着整个世界的局势。
很快,府城到了。
飞舟驶过时,城内的百姓纷纷抬头,目光里大多带着羡慕与憧憬。
杨清玲指向府城中心,对李长安说:“前辈,那就是忠武侯府,家父是整个府城唯一的金丹真人。”
“嗯。”
李长安微微颔首,略作感应。
他很快发现,城内不止一个金丹,与杨清玲所说不一致。
在忠武侯府附近,竟有十多个隐匿气息的金丹,其中不乏金丹巅峰修士,个个都对忠武侯府抱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