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宗主继任大典已经结束。第二日一早,在螺髻山宗主府大门外的平台之上,段融、吕荫麟在和诸宗老祖寒暄作别。
诸宗老祖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意,但心里早就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宗门策略了。
诸人化为青烟,消散在螺髻山前。
吕荫麟站在那里,看着四散消弭的青烟,目色幽深,道:“真想不到,我太一门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师弟,你真是厥功至伟啊。”
段融道:“段融这一路走来,也多有赖宗门和师兄的培养。能为宗门做一些事,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吕荫麟道:“祖师有德啊,才能让我太一门遇到师弟这样不世出的高逸之才。”
段融淡淡一笑,道:“师兄,咱们这么熟了,就别这么互相吹捧了吧。”
吕荫麟哈哈一笑,道:“师弟,为兄是高兴啊。”
段融也道:“经此一事,太一门九州第一宗的地位基本已经坐实。而且我们有两处神魔遗迹,假以时日,底蕴深厚了,恐怕连法相宗都要被我们压一头。”
吕荫麟道:“只怕接下来的九州,诸宗要联手抵御我们啊。”
段融道:“诸宗此去自然会联合制衡我们,但他们也是各自心怀鬼胎,我们若是蚕食他们,他们必定抱成一团。但我们若是于他们秋毫无犯,只发展好自己,过不了多久,他们那松散的联盟就会不攻自破。因此,接下来的宗门大略,只在内部,而不在外部的扩张上。而且,我们重新经营两处神魔遗迹也是需要时间的。”
吕荫麟目色深邃闪动,道:“师弟说的不错。我们只要不去蚕食诸宗的利益,要不了多久,他们的联盟就会人心思变。”
段融道:“因此我太一门之百年根基,在内,不在外。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底蕴一深,自然根深叶茂。”
吕荫麟道:“师弟这一番规划,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
段融道:“雄踞两州之地,坐拥两处神魔遗迹,收拢羽翼,向内深耕,自然气象万千。若是肆意膨胀,不仅会引得诸宗抱成铁板一块,内部也必然百弊丛生啊!”
吕荫麟目色发怔地看着段融。段融的思虑之深,让他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也自叹不如。
吕荫麟叹道:“师弟所虑甚是啊。”
吕荫麟略一停顿,便道:“师弟,天衍宗这边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为兄我还是先回长留山去了。上次和师弟一番交谈后,为兄一直在思索,接下来的修行之路。稍有些眉目,便出现了天衍宗之事。此事已了,为兄还需回去解决自己的事。”
段融道:“师兄此次回去,跟朱鹤朱门主说一声,让他将太一门的事料理好后,来螺髻山这边。天衍宗经此大乱,必须彻底整顿一番。”
“好!师弟,为兄告辞了。师弟料理好此间之事,记得回长留山和为兄一叙。师弟,为兄等着你啊。”
吕荫麟说着,已经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段融站在那里,冲虚空抱拳一礼,目色幽深。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吕荫麟这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间有一种忘年交的感觉,这感觉甚至比他和朱鹤间的感觉还要深。
段融在那站了一会,才返回了宗主府,走进了花厅内。
他走进花厅,灵基早已经坐在那里。
诸宗老祖皆已离去,包括法相宗的道融大师,只有灵基一人留了下来。说是要和段融交流修炼心得。
诸宗老祖对于此事,也并不觉得奇怪。
说实话,虽然他们这些诸宗老祖都是此界最顶尖的存在。但段融成就了元婴境后期大圆满后,早已经将诸人远远甩在了后头。
段融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上次的幽谷一战,段融只是防御,基本没怎么出手,若是真出手,灭杀他们任何一人都不成问题。
而只有段融和灵基,才是九州最强大的两个存在。
以灵基的境界也只会找段融交流修炼心得,其余诸人,又哪里配呢?
段融看了灵基一眼,在他对面缓缓坐下,呷了一口清茶,指了指旁边的棋盘,道:“大师可有兴致,对弈一局吗?”
灵基淡淡一笑,道:“棋局只讲胜负,实在索然无味。”
段融觉得灵基话里有话,便道:“不知大师觉得什么有趣?”
灵基道:“贫僧初来此地,不知段老祖可否带我领略一下这螺髻山内外的胜景啊?”
段融笑道:“大师有此雅致,段某自当奉陪。”
两人说着,便飞出了宗主府的花厅,在螺髻山的山谷间,虚空踏步而行。
虽然数日过去,各处已经清洗干净,但诛杀诸黎的血腥味,依然在山谷间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