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休整三日,安抚雒阳城中百姓,清理尸骸,大军随后班师,直接返回幽州,整合世家大族与各郡兵力,稳固根本,静待天时。”
“主公!”
帐下诸将齐齐躬身,无一人再有异议,声音整齐而洪亮。
刘靖看着众人,继续下令:“传令下去,全军依令整备,粮草器械先行打包,老弱伤兵先行护送北归。”
“喏!”
帐内诸将纷纷领命而去,各司其职整备班师事宜。
长安,相国府。
董卓西迁长安后,虽暂得喘息,却依旧心有余悸。
刘靖破徐荣、取虎牢、入雒阳的消息,仍如同噩梦一般,日夜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刘靖的崛起,已然成为他最大的威胁,若不是函谷关天险,说不好他早已被刘靖攻破长安,身首异处。
这日,董卓正坐在暖阁内,喝着闷酒,身旁美姬相伴,却依旧满面愁容。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西凉诸将分列两侧,帐内气氛压抑。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讯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跪倒在地,高声道:“报——相国!关东急报!刘靖率燕军抵达函谷关前,并未强攻,反而下令停止西进,全军休整,似有班师之意!”
“什么?!”董卓猛地站起身,手中酒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美酒泼洒一地。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斥候,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说什么?刘靖小儿,没有强攻函谷关?还打算班师?”
“千真万确,相国!”斥候连连磕头,“燕军在函谷关前扎营三日,并未发起一次进攻,如今已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返回雒阳,似乎无意西进。”
董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彻暖阁,眼中的恐惧与忧虑,一扫而空:“哈哈哈!刘靖小儿,终究是不敢强攻函谷关!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刘靖不西进,便意味着他长安无忧,函谷关天险,足以让他高枕无忧。
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也纷纷面露喜色,起身向董卓道贺:“恭喜相国!刘靖小儿不敢西进,我等长安无忧矣!”
樊稠笑道:“我就说,刘靖小儿不过是侥幸取胜,怎敢强攻函谷关天险?如今他知难而退,正是我等重整旗鼓,再图东进的好时机!”
董卓笑着摆了摆手,坐回主位,端起新斟的酒樽,一饮而尽,语气畅快:“诸位所言极是!刘靖小儿,终究是不敢与我西凉军硬碰硬。他虽入雒阳,却也只是一座空城,粮草不济,兵力有限,迟早会退回幽州。我等只需扼守函谷关,整军备战,联合关西羌胡诸部,日后必能夺回雒阳,踏平关东!”
就在这时,李儒缓步走入暖阁,躬身行礼,面色却依旧凝重:“相国,恭喜之声,未免言之过早。”
董卓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看向李儒,不悦道:“文优,何出此言?刘靖已退军,我等长安无忧,难道不该庆贺吗?”
李儒拱手道:“相国,刘靖虽退军,却并非战败,而是主动撤退。他破徐荣、取虎牢、入雒阳,声威震动天下,已然成为天下诸侯之首。此次退军,不过是因为粮草不济、兵力有限,并非惧怕我军。待他返回幽、并,整军备战,积蓄力量,日后必成我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关东诸侯虽散,却各怀异心,袁绍、公孙瓒等人,皆非善类,刘靖与他们,必有一战。我等若不早做打算,待刘靖平定关东,必率大军西进,到时候,我等依旧危在旦夕。”
董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面色重新阴沉下来。李儒所言,句句戳中他的痛处,他心中刚刚放下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刘靖的威胁,并未因他退军而消除,反而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文优,那你说,我等该如何是好?”董卓语气急切,“刘靖此子,太过可怕,我绝不想再经历一次虎牢关之败,绝不想再被他逼得西迁避祸!你可有妙计,能让他无法再威胁我等?”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缓缓道:“相国放心,属下已有一计,可让刘靖陷入关东诸侯的围攻之中,自顾不暇,再也无力西进。此计,便是离间计!”
“离间计?”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如何离间?”
李儒走到案前,指着天下舆图,沉声道:“关东诸侯之中,如今势力最强者,除刘靖之外,便是袁绍袁本初。”
“袁绍四世三公,名满天下,世家大族皆归附于他,麾下兵精粮足,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天下,视刘靖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公孙瓒,被刘靖赶到青州,一直心怀怨恨,时刻想着夺回幽州,与刘靖势同水火。”
“我等只需挑拨刘靖与袁绍、公孙瓒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三人相互攻伐,陷入内战,便可坐收渔利。”
“到时候,刘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西进讨伐我等?”
董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切道:“好计!文优,快说,如何挑拨他们三人的关系?”
李儒微微一笑,语气阴狠:“首先,挑拨刘靖与袁绍。”
“袁绍自视甚高,出身名门,向来看不起刘靖这种边地武夫,如今刘靖声威盖过他,他早已心怀不满。”
“我等只需以朝廷之名,加封刘靖为骠骑将军,都督幽、并、青、冀四州军事,位在袁绍之上。”
“袁绍四世三公,岂能容忍一个边地武夫骑在他头上?”
“他必然会与刘靖反目,兵戎相见!”
“骠骑将军?都督四州军事?”董卓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文优,你疯了?”
“刘靖小儿,是逼我西迁的罪魁祸首,毁我虎牢关,杀我将士,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竟还要我加封他?还要给他如此高位?”
李儒躬身道:“相国息怒,此乃欲擒故纵之计。”
“加封刘靖,并非真的要给他好处,而是要激怒袁绍。”
“袁绍心高气傲,若刘靖位在他之上,他必然无法容忍,必会起兵讨伐刘靖。”
“到时候,二人两败俱伤,我等便可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仅如此,我等还要加封袁绍为车骑将军,位在骠骑将军之下,让天下人都知道,刘靖的地位,高于袁绍。”
“如此一来,袁绍必恨刘靖入骨,二人之战,不可避免。”
董卓闻言,眼中怒火渐消,细细思索片刻,不由抚掌大笑:“哈哈哈!文优,你果然妙计!好,就依你之计,加封刘靖为骠骑将军,都督四州军事,加封袁绍为车骑将军!看他袁本初,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李儒又道:“相国,此计还不够。袁绍一人,未必是刘靖的对手,我等还需再加一把火,让公孙瓒也卷入其中。”
“公孙瓒被刘靖赶到青州,一直想夺回幽州,我等只需以朝廷之名,加封公孙瓒为幽州牧,让他名正言顺地出兵讨伐刘靖,夺回幽州。”
“公孙瓒勇猛善战,麾下白马义从皆是精锐,有他相助,袁绍必能与刘靖抗衡,二人联手,刘靖纵有通天本领,也难以应对。到时候,刘靖陷入两面夹击,必败无疑,我等便可高枕无忧!”
“幽州牧?”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加封公孙瓒为幽州牧,让他去咬刘靖!刘靖、袁绍、公孙瓒,三人相互攻伐,打得越凶越好!”
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闻言皆面露喜色,纷纷拱手道:“李先生妙计无双!此计一出,刘靖必陷入绝境,我等再也不用担心他西进了!”
樊稠笑道:“还是李先生足智多谋,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刘靖自顾不暇,佩服!佩服!”
董卓看着李儒,心中大喜,端起酒樽,递到李儒面前:“文优,多亏有你!若无你,我等早已被刘靖小儿所灭!此樽酒,敬你!”
李儒躬身接过酒樽,一饮而尽,沉声道:“相国谬赞,此乃属下分内之事。只要此计成功,刘靖必亡,我等便可稳坐长安,再图东进,一统天下!”
暖阁内,一片欢声笑语,董卓与西凉诸将,皆沉浸在离间计即将成功的喜悦之中,仿佛已经看到刘靖被袁绍、公孙瓒联手击败的场景。
正在这个时候,董卓却听说曹操派人来了,请求面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