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信不信。”
九公子一撇嘴,“你现在就可以向东方苍复命,看他信还是不信!”
路沉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拿出那团血玉,联系上东方苍。
少顷,东方苍的声音自玉中传来,沉稳依旧:“寒铁山庄情形如何?”
路沉简单地将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关于烛龙剑的传闻、山庄的异常、九公子的出现,以及自己被沈浪出卖、被九公子抓住。
全都说了出来。
东方苍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玉中没有任何声音。
一旁的九公子却已不耐。
但见她玉足往前轻移一步,路沉只觉一阵暗香袭近,九公子已至身前,素手探出,径直握住路沉持玉的手腕,对那血玉扬声道:
“东方苍!烛龙剑的干系,你应当清楚!若真教丁炎之辈开启了那处秘藏,是何等灾劫,你心中可有掂量?”
“哼,本督自然知晓,何须你来聒噪。”东方苍的声音自玉中传出,明显带着不快。
“嘻嘻,没想到吧?本小姐的运道,偏偏就是这般好。你欲将他藏匿,他反倒自投罗网,落于我掌中。如今,他已是我的人了。”九公子娇笑道。
路沉听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当初在白柳医馆时,九公子确实许诺重礼,想要招揽他。
但路沉并不愿意。
究其根由,是他清楚九公子这人心性,把手底下的人当做棋子,为谋大利,弃子杀子皆在反掌之间。
而在东方苍麾下……
好歹东方苍把他当个人看,不至于随便就让他当炮灰送了。
东方苍冷冷道:“上官妙,你少得意了。这可是在我的地盘,我只需要一道命令,就能调来五六位指挥使围剿你。路沉是我选中的继承人,你敢动他,就是向我宣战!”
听到东方苍这么说,路沉还挺意外的。
东方苍竟然把他视为继承人。
是继承巡武衙吗?
九公子神色淡然,不以为意:
“好啦,开个玩笑罢了。我哪敢动你的心肝宝贝啊?”
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还是说正事吧。我已经掌握了确切情报,烛龙剑就藏在寒铁山庄。而赤鬼军八大地鬼将军之一的赵公望,此刻就在山庄之内。丁炎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投靠叛军了!”
“消息可靠?”
“呵,”九公子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傲然,“莫将我莲华楼与尔等巡武衙相提并论。我楼中情报,从未出过错,一次也没有!”
“行,我会派人过去处理。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路沉若是死了,你也得永远留在北地!”
“知道了。”
九公子不以为意地应道,似乎根本没把东方苍的威胁放在心上。
她忽然坏笑一声:“说真的,东方苍,这路沉……该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哼!”
东方苍冷哼一声,随即中断了通讯。
九公子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仰头看向路沉。她的身高,正好到路沉胸口的位置。
“这般瞧着我作甚?”她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好意提点你一句,可得当心东方苍。他在京师可是有名的喜好南风,当心他巧言将你诓上绣榻,届时……怕是要受些皮肉之苦。”
“我倒是想知道,世间何人能有这等手段,令九公子花开满庭?”路沉不客气地回敬道。
角落阴影中,沈姨冷声斥道:“狂妄!竟敢对九公子出言不逊!东方苍虽言不得杀你,可未说,不能拔了你的口舌!”
九公子却浑不在意,摆手示意:“无妨,沈姨。”
她目光仍落在路沉面上,语气平淡:“这天下还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我弄到床上去。倒是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言罢,九公子迤逦行至一旁,曼声道:“送客。”
沈姨闻言,袖中素手微抬,一股无形内力便要缠缚上路沉。
路沉急忙道:“等等!我还有事要问。”
“有何要事,明日再议。夜色已深,我得早些安寝,否则损了容颜,可是不妙。”九公子对镜自怜,慵懒道。
话音方落。
沈姨神通已发。
路沉只觉周遭光影流转,身形一晃,已自这暖阁香闺之中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