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离宫的兴奋、自由的空气、依偎在心爱之人怀中的安心、纵马飞驰的极致刺激……多重快意如同醇酒,在柳清韫心中激荡翻涌。
长久压抑在深宫中的委屈、束缚与孤寂,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啊————!!!”
她再也抑制不住,迎着扑面而来的疾风,放声高喊起来。
清亮的声音穿透旷野,带着一种解脱的畅快淋漓,仿佛要将过往几十年的阴霾统统甩在身后。
卫凌风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激动泛红的脸颊和眼中闪烁的泪光,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柳清韫猛地回过头,那双盈满水光的美眸望着卫凌风,下一刻,她便带着满腔爱恋,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卫凌风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回应这个饱含深情的吻。
他一手稳稳控缰,一手紧紧拥住柳清韫的腰肢,唇齿交缠间,是劫后余生的悸动,是冲破樊笼的狂喜,更是压抑许久的情愫彻底爆发。
良久唇分,柳清韫气息微喘双颊酡红。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自己偷偷撰写的话本故事里,甚至比那些虚构的情节还要美妙千百倍!
“太……太开心了!”
她满足的喟叹,随即兴奋地转过身,主动从卫凌风手中接过缰绳:
“让我来!”
随即娇叱一声,策马继续向前飞驰。
怀中温香软玉突然“溜走”,卫凌风自然地侧身回头。
身后,杨昭夜正静静地看着刚刚还在和母妃拥吻的他。
卫凌风趁着柳清韫专注于驾马的空档,朝着杨昭夜微抿的樱唇吻了下去!
“唔!”
杨昭夜猝不及防,美眸瞬间睁大,下意识地就想偏头躲开。
这坏师父!刚亲完母妃就来亲自己!真是太羞人了!
然而,卫凌风岂容她逃脱,在她臀峰上拍了一记低语道:
“素素今天可真美。”
这熟悉又羞人的惩罚和直抵心扉的夸赞,瞬间瓦解了杨昭夜所有的抵抗。
那点小小的醋意和不自在,在师父的柔情面前溃不成军。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彻底沦陷,藕臂环上卫凌风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起这个迟来的深吻。
虽然和母妃不是亲生母女,但这情景下心中还是有强烈的背德感刺激,那感觉与欢愉交织在一起,竟让她心跳加速,浑身发软。
夕阳熔金,暮色四合下的辽阔草原仿佛无边无际。
疾驰的神驹背上,紧紧相拥的三人,将深宫的禁锢、庙堂的倾轧、北莽的阴霾统统抛诸脑后。
此刻,只有耳畔呼啸的风声,只有怀中真实的体温,只有唇间炽热的纠缠,以及彼此深沉的爱意。
......
就在卫凌风驾驭着玄影踏雪驹,载着母女在辽阔草原上尽情驰骋,享受着自由与亲密之时。
距离和亲车队营地不远处的另一侧草丘后,几匹北戎特有的矮壮草原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马背上,四个穿着北境常见的皮袄,裹着防风头巾,风尘仆仆的汉子正压低身子,鬼鬼祟祟地眺望着禁军护卫森严的营地轮廓。
为首的汉子脸上横亘一道陈年刀疤,他啐了口唾沫,一口浓重的北戎口音:
“他娘的,这营盘扎得真他娘结实!瞧着就硌牙!”
旁边一个面皮焦黄的瘦子闻言缩了缩脖子:
“大哥,咱…咱真要去撩拨啊?那可是倾城阎罗的地盘儿!更别说还有这么多禁军狗崽子守着…”
另一个身材敦实胡子拉碴的汉子也瓮声瓮气地接口,语气犹豫:
“是啊大哥,点子太硬!要不…咱再等等?等王子殿下派的高手到了再动手?稳妥些!”
被称作大哥的刀疤脸汉子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低吼道:
“怂包!老子让你们去抢亲了吗?!咱们的任务是啥?是让这狗屁和亲走得不舒坦!不是去闯营硬拼!”
他指着远处的营地,压着嗓子部署:
“咱犯不着跟那阎罗婆娘硬碰硬!吓唬!懂吗?就像草原上撵羊,抽冷子给它一下,让它炸窝就成!等会儿找地方,用石头在地上划拉几行字,比如什么‘北戎不迎敌国女,滚回南楚保平安’之类的!
然后天黑透了,摸到营地四周,找杂草多的地儿,点几把小火!让他们乱起来就好!这草原风大,烧起来吓不死他们!记住了,手脚麻利点,放完火就跑!草原这么大,他们上哪追咱们去?影子都逮不着!”
敦实汉子一拍大腿:
“大哥这法子妙哇!让他们一路提心吊胆,等到了边境更别想嫁过去。”
“嘿嘿,那是!”
几人正为自己的妙计得意,忽然,一阵隐约的女子欢叫声夹着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四人齐齐扭头望去。
只见暮色熔金的天际线下,一匹通体漆黑如墨四蹄踏雪的神驹正宛如一道黑色闪电,风驰电掣般掠过草浪!
马背上,竟赫然载着三个人影,两女一男。
那个面皮焦黄的瘦子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哎哟喂!大哥你快看!啥时候人牙子都这么生猛了?光天化日,一个人贩俩?这…这生意做得也太嚣张了吧?!”
敦实的汉子眯着眼仔细瞅了瞅立刻反驳道:
“屁的人牙子!你听那叫声,欢喜着呢!分明是私奔!后头那姑娘穿的可讲究,别是抢了新娘子跑的吧?”
“抢亲?!”瘦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想起什么:
“该不会是学了那个谁…那个…红尘道的卫凌风吧?听说前阵子他单人匹马闯进合欢宗总坛,硬是把人家正拜堂的圣女清欢给抢了!合着现在都开始流行抢亲了?连草原的风气都让这小子带坏了!”
刀疤脸大哥重重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都给老子闭嘴!什么抢亲私奔人牙子,关你们屁事!眼珠子给老子放亮堂点!
在王子殿下的人派来前,咱们的活儿是干扰和亲!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紧那些禁军狗崽子!
别他娘的光顾着看热闹,回头那姓杨的阎罗婆娘带着人从哪边摸过来把咱们包了饺子都不知道!”
而正被师父亲的腿脚发软的杨昭夜也警惕地注意到了四人:
“师父,你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