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清亮的鸟鸣,清晰地传入了议事堂。
“自己飞去玩吧,我要去拜见督主了。”
卫凌风和杨昭夜瞬间心领神会——是夜游堂主来了!
杨昭夜心头暗骂一声,又是这种时候!
怎么每次自己和师父亲热到情动时分,总有人不识趣地来打扰!
她刚才正盘算着如何主动趴上桌案,翘起那被师父打惯了的臀儿……真是讨厌死了!
师徒俩默契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下一秒,卫凌风身形一晃,极其灵巧地缩回了宽大书案之下。
与上次不同,这次被迫藏身桌底的,换成了师父卫凌风。
杨昭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被师父撩拨得紊乱的心跳和身体里窜起的火苗,努力将那张倾城绝艳的玉容重新冻成冰山,恢复了天刑司督主那份拒人千里的冷傲。
门被推开,夜游堂主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精明圆滑的脸探了进来,一见杨昭夜端坐案后,抱拳行礼:
“督主!您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
“嗯。”
杨昭夜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声音还算平稳,目光却微微下垂扫过桌沿:
“本督离京这段时日,天刑司一切可还正常?嗯……”
话音未落,她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极轻的哼声。
只因为桌下的卫凌风,不安分的大手不知何时已悄然褪下了她一只官靴,手指握住了她那玲珑的脚踝,指尖坏心眼地在敏感的脚心轻轻一刮。
杨昭夜玉颊飞起绯红,贝齿暗暗咬住下唇,藏在蟒袍袖中的手死死掐住了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把那声惊呼咽了回去,强忍住了这令人心尖发颤的骚扰。
讨厌的师父!在这种时候捣乱!
夜游并未察觉异样,老老实实地汇报:
“托督主的福,大多数事务都还平稳。多亏了您此番南下连破大案,天刑司威名更盛,连带着京城地界都比往日安定了不少。只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犹疑。
“只是什么?”
杨昭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如常,但桌案下那只作怪的手已经开始顺着她光滑纤细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游弋摸索,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坐姿:
“但说无妨。”
“是!”夜游压低了些声音:
“其一,是陛下的旨意。最近刑部那边,好些个官儿打着协助办案的旗号,三天两头往咱们天刑司衙门里钻,几乎成了常客。
属下琢磨着,这背后怕是得了宫里哪位皇子殿下的授意,瞅准督主您不在,想趁机伸手,分咱们天刑司的权呢!”
桌下的手指已经放肆地在她小腿的软肉上打了个旋儿,杨昭夜感觉自己的脸颊肯定红透了,她努力屏住呼吸,才让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不必在意。能办的案子,交给谁都一样。办不了的案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本督不在时,他们若来,虚与委蛇即可,不必纠缠硬碰。”
夜游点点头,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更显为难的神色:
“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卫凌风卫大人了。”
“卫凌风?”
杨昭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桌下那只作乱的手也瞬间停止了动作。
师徒俩一个坐在案后,一个藏在桌底,同时竖起了耳朵。
夜游搓了搓手,斟酌着词句:
“卫大人跟随督主南下,屡立奇功,他的威名如今在江湖上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什么‘一刀断洪’、‘一刀劈山’,听着就吓人。
只是……这风声刮到京城,不知被哪个心术不正的家伙添油加醋,或者干脆就是有人刻意造谣,竟传起了一些……一些特别难听的流言蜚语。”
“哦?什么流言?”
夜游的声音压得更低:
“外面都在疯传,说卫大人他……是督主您豢养的面首男宠!靠着……呃,靠着伺候督主才得以在天刑司立足!简直胡说八道,辱及督主清誉!”
桌下的卫凌风差点没笑出声,手指在杨昭夜小腿上轻轻掐了一下。
杨昭夜脚趾在袜中猛地蜷缩,面上却努力维持着督主的威严与不屑:
“江湖流言,向来捕风捉影,无所不用其极。清者自清,不去理会,时日久了,自然烟消云散。”
夜游见督主似乎对这关乎自身名节的污糟流言不甚在意,于是鼓起勇气,向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督主……这里并无外人,属下……属下斗胆问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您……您是不是……喜欢卫大人啊?”
她正极力忍耐着桌下那只作怪的手带来的酥麻战栗,冷不防被戳中心事,凤眸猛地一睁,差点破功。
“夜堂主这话什么意思?”
夜游赶紧躬身,脸上堆着小心:
“督主恕罪,属下绝无别的意思!以前兄弟们拿卫兄弟开涮,那是玩笑。可如今不同了!
卫兄弟亲手斩了合欢宗宗主烈青阳,按江湖规矩,那是够格跻身‘四海’的大人物了!
江湖上那些嚼舌根的,如今都传……都说卫兄弟这般英雄人物,跟咱们督主您,倒是、倒是相配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更诚恳了:
“属下一直负责江湖事务,这些流言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想着与其让那些腌臜话满大街飞,污了督主清誉,不如……属下斗胆,从您这儿讨一句实在话。有了准信儿,属下也好知道怎么去堵悠悠众口,免得兄弟们好心办坏事。”
杨昭夜心中翻江倒海。
夜游是心腹,她自然信得过。
可这事关重大!师父卫凌风如今顶着“四海”的名头,风头正劲,却也成了众矢之的。
自己身为公主兼天刑司督主,若承认一句“喜欢”,一旦泄露出去,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兄们,还有视合欢宗为眼中钉的势力,还不得立刻把师父架在火上烤?那将是无穷无尽的杀身之祸!
为了护着师父,她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端起督主的架子,不屑道:
“夜堂主说的什么蠢话!他卫凌风一个江湖草莽,怎么配得上本公主?叫他撒泡尿照照自己,他……”
“嗯——!”
狠话还没撂完,一股强烈的刺激感猛地从桌下传来!
师父竟然……竟然在那个要命的地方重重掐了一下!
杨昭夜瞬间像被点了穴,身体猛地绷直,银纹蟒袍下的娇躯抑制不住地轻颤,那张倾国倾城的玉容唰地一直烧到了耳根。
夜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督主?!您……您怎么了?”
杨昭夜强行稳住几乎要瘫软的身体,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一手暗暗扶着桌案边缘借力,另一只手故作镇定地摆了摆:
“无……无妨!不过是昨日练功渡劫时伤了些内息,方才一时气血翻涌罢了。小事,小事……”
杨昭夜算是彻底明白那天晚上师父被自己藏在桌下伺候时,强忍着不出声是何等煎熬了!
桌底那只作怪的手似乎并没有完全放过她的意思,指尖还在某处若有似无地打着转,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敢说错话了试试?
杨昭夜头皮发麻,生怕师父再闹出更羞人的花样,赶紧找补,语气也软和了不少,“公允”评价道:
“咳咳……当然了,本督承认,卫凌风此人……确实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实力非凡。在江湖上更是颇有魅力,引得不少女子为他倾倒……再者,他为我天刑司为本督…确也办成了几件棘手的大事。”
说到这,她感觉桌下那只手似乎满意地放松了些力道,指尖的威胁感淡了。
杨昭夜心有余悸地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把最重要的话甩出来:
“但是!夜堂主你务必搞清楚!本督乃天家公主,执掌天刑司风宪!他卫凌风即便有些能耐,终究是江湖中人!我们之间身份云泥之别!绝无半点可能!你少在这里胡思乱想,扰本督清净!”
夜游看着督主那张红晕未褪却又努力绷紧的绝美玉容,听着她这前贬后褒,最终又严厉划清界限的一番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督主这反应…分明是有猫腻啊!
不过,督主既然明确说了“绝无可能”,还强调了身份之别,那他这个做属下的,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属下明白了!督主放心,属下这就去约束天刑司上下,谁敢再拿督主和卫兄弟的关系嚼舌根,属下第一个撕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