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洒落在辽阔的草原上。
杨昭夜她忍不住开口提醒:
“娘,你不是在皇宫里跟女官学过骑术吗?这基础的东西,还需要师父从头教起?”
被女儿点破小心思,柳清韫脸颊微红,微鼓着脸颊道:
“学过怎么了?让先生给我……巩固巩固骑术不行吗?谁知道这草原上的马儿有没有宫里养的温顺!”
一旁的卫凌风闻言轻笑出声:
“清韫说得在理,骑马这事儿就得常练。说起来,素素你的骑术还是我手把手教的呢,当初抱着你从离阳城一路策马狂奔到石林镇,那才叫跌跌撞撞地学会。”
这话瞬间勾起了杨昭夜的回忆,但她也明白娘亲在深宫孤寂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能纵情享受自由与师父的陪伴,实在不该扫兴,那份对娘亲的孝心终究压过了心底翻腾的小醋意。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牵着那匹神骏非凡的玄影踏雪驹,将缰绳递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们学,师父,您骑这匹吧。这可是我从大皇子杨昭锋手里讨来的宝贝疙瘩,当做我的嫁妆,本就是打算送给您的。”
卫凌风眼前一亮:
“刚就瞧出这马绝非凡品!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轻舒猿臂,极其自然地揽住柳清韫柔软的腰肢,足下轻点,带着她轻盈地飞身跃上了玄影踏雪驹宽阔的马背。
那马儿竟只是微微晃了晃头,四蹄稳如磐石,承载两人落地时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果然好马!稳得很!”
杨昭夜站在马旁,看着娘亲像小姑娘一样被师父圈在身前,提醒道:
“那是自然!天下只此一匹的通灵异种!不过性子傲得很,野性难驯,您可得小心点驾驭。”
卫凌风闻言抬手拍了拍玄影踏雪驹油光水滑的脖颈。
说来也怪,这匹在杨昭夜手下还时不时刨蹄甩头略显焦躁,此刻在卫凌风掌下却显得格外温顺驯服,甚至亲昵地晃了晃脑袋,打了个愉悦的响鼻,神态竟有几分憨态可掬。
感受着坐下马匹蕴含的澎湃力量,卫凌风回身对马下的杨昭夜伸出手:
“哪有,明明挺温顺的嘛!素素!愣着做什么?一起上来!这马雄壮得很,载我们三个绰绰有余!”
杨昭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里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嘴硬道:
“不用了师父!您专心教我娘骑马就好,不用管我。”
谁知她话音刚落,马背上的卫凌风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
杨昭夜只觉身体一轻,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已被稳稳地提上了马背,正好落在卫凌风身后。
身前是师父挺拔的背脊,身前的身前是紧紧依偎师父怀里的娘亲。
感受到身后的女儿也被带了上来,柳清韫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卫凌风怀里又偎紧了些,只觉得被先生的气息包裹着,无比安心踏实。
杨昭夜嘴上说着“不用管我”,可当真正坐上,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放松下来,双手也自有主张般紧紧地环住了卫凌风的腰身,将脸颊也贴上了他的后背。
玄影踏雪驹竟颇通人性地侧转过来,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视了一眼被母女俩亲密夹在中间的卫凌风,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轻哼,仿佛在笑。
随即,它根本无需主人催动,四蹄猛地发力!
唏律律!
一声长嘶,漆黑的身影宛如一道离弦之箭,载着背上三人,迎着漫天绚烂的晚霞,朝着无垠的天地尽头,风驰电掣般奔腾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马蹄踏碎草浪。
柳清韫紧紧依偎在卫凌风怀中,感受着座下神驹玄影踏雪驹前所未有的疾速。
这风驰电掣的感觉,与她在宫中跟着女官学的那些温吞小跑的骑术截然不同。
强烈的推背感让她心跳如擂鼓,既惊险又酣畅淋漓。
“先生!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她忍不住娇呼出声,声音带着颤音却又透着兴奋,下意识地更往卫凌风的怀里缩了缩。
卫凌风感受着怀中人的紧张与雀跃,非但不减速度,反而轻轻一夹马腹,朗声道:
“这算什么?还能更快些!驾!”
玄影踏雪驹仿佛通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四蹄发力,速度竟又猛地一提!
“哎呀!不要不要!先生快停下!妾身受不了了!”
柳清韫惊呼连连,双手紧紧抓住卫凌风的手臂,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俏脸此刻染满红霞,在疾风中宛如盛放的桃花。
这对话落入身后杨昭夜耳中,饶是她这位见惯风浪的倾城阎罗,也不禁玉面飞霞,心中暗啐:
这说得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听起来也太……太引人遐想了!
她不由得别过脸去,假装专注地看着远处的草丘。
柳清韫好不容易适应了些许颠簸,这才想起女儿还在后面,连忙侧过头带着喘息叮嘱道:
“素素!要不然你到前面来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杨昭夜安抚道:
“娘不用担心,很安全的,师父你也是,不要再加速欺负我娘了,她还不适应呢。”
柳清韫无奈只能继续坚持道:
“我再咬牙坚持一下,素素,那你……你可要负责好先生的后面啊!”
她指的是让杨昭夜在卫凌风身后坐稳,负责后方视野和安全。
杨昭夜闻言随口应道:
“知道了,娘,您在前面照顾好师父就行。”
可话一出口,自己觉得这话听着好像更别扭了!
和娘亲在师父一前一后,还合理分工,一个在前面受不了了求饶想换后面的,一个在后面让她再坚持一下,让师父再慢点,自己还得负责后面。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自己和娘亲在服侍着师父似的?这念头让她耳根更烫了。
卫凌风何等机敏,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和徒弟话里的歧义,坏笑着微微侧过头:
“哦?督主大人打算如何负责为师的后面啊?”
“师父!!!”
杨昭夜又羞又恼,哪里还顾得上督主仪态,扬起粉拳就朝着卫凌风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捶了好几下,嗔怒道:
“坏死了!你再胡说!我才不要负责你后面呢!”
“那你到前面来,正好清韫坚持不住了。”
“我.......咱们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