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清欢的婚房内。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卷了进来,赫然是本该离开的小蛮!
毕竟看破卫凌风和清欢装睡谎言的除了眼神毒辣的玉青练和叶晚棠,自然还有圣蛊蝶后。
什么谎言能瞒得过小蛮,再说她都看见明明昏睡着的小锅锅,脑袋上冒着绚烂的黄光。
“好啊阿妹!”
小蛮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指着清欢,浓浓苗疆腔的软糯声音此刻拔高了八度:
“居然勾引起小锅锅咯!你晓不晓得他是哪个?!他是你姐夫噻!连阿姐的男人都敢抢?胆子啷个大咯!”
卫凌风和清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抓奸”场面惊得一个激灵,活脱脱像姐夫和小姨子偷情被老婆当场撞破。
然而,清欢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被激起了逆反心,手臂一伸,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卫凌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仰起那张绝美的小脸,理直气壮道:
“姐夫?阿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都想起来了!在我们苗疆,对于好男人,姐妹情深,共侍一夫,那可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佳话!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说着,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卫凌风的肩膀。
“啥子?!共侍一夫?!”
小蛮被妹妹这番“引经据典”的抢人宣言气得差点跳脚:
“想得美!小锅锅是窝滴!啷个能随便分噻?!”
她几步冲到榻前,伸手就去拽卫凌风的另一条胳膊:
“松手松手!快给窝放开小锅锅!不准你占便宜!”
清欢哪里肯放,她死死抱住卫凌风的胳膊,像护食的小兽,茶里茶气地控诉:
“不要!阿姐也太偏心了!那么多晚棠姐姐、玉姐姐、翎儿、盈盈,阿姐你都愿意和她们一起分享小哥哥!
结果阿姐居然不愿意和自己的亲妹妹分享?呜呜……反正我已经把自己嫁给小哥哥了,昨晚也洞房花烛了!
你要让小哥哥抛弃我就抛弃我吧,我……我认命啦……早知道连阿姐都不要我,还麻烦你们救我干什么,不如昨天就自尽算了。”
说着,还假意抽噎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你!”
小蛮被她这番茶香四溢的话气得差点跳脚,扬起手作势要打,可看着妹妹那张可怜的小脸,终究心软,最终只是伸出纤指,在清欢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哎哟!”清欢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却抱得更紧了。
“真拿你这个小冤家没办法!”
小蛮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看着妹妹那副“泫然欲泣”的茶艺表演,最终还是心软了:
“罢了罢了,小时候明明很乖巧的!这八年真是在合欢宗学坏咯!彻底变成了个小妖女!魅惑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见姐姐这反应等同于默许,清欢立刻破涕为笑,瞬间收起眼泪,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亲昵地蹭着小蛮的胳膊开始哄:
“阿姐~别生气嘛!有阿妹帮着这不好吗?你看刚才外面那么多姐姐妹妹,个个都是小哥哥的红颜知己,情深义重的,她们合起伙来,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嘛?”
她眨巴着狡黠的紫眸,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引经据典:
“俗话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床姐妹兵!”
“呸!”
小蛮被她这大胆又歪理的“俗话”臊得脸颊微红,忍不住啐了一口:
“啷个俗话?!窝怎么从来没听过咯?瞎编!”
“哎呀,意思到了就行嘛!”清欢才不管,抱着姐姐的胳膊摇晃:
“反正我一定帮着我阿姐!到时候和阿姐一起保住小哥哥,不让其他姐妹抢走!”
“哼!窝才不需要你帮噻!”
小蛮扬起下巴,紫发上的银蝶轻晃:
“窝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她们咯!她们才没法把小哥哥从窝身边抢走呢!”
说着,俯下身在卫凌风另一边脸颊响亮地“啵”了一口,像盖章确认所有权,然后气鼓鼓地瞪着他:
“小锅锅!下手可真快呀!趁着窝不在,就把窝家小娥给欺负咯!这笔账啷个算?”
“冤枉啊圣蛊蝶后陛下!”
卫凌风立刻装出一副窦娥冤的表情,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什么叫欺负啊?为了救小娥,我及时出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抢婚了,你难道还让我不负责任啊?
咳咳!再说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一定要把妹妹从合欢宗抢出来?人刚救出来就过河拆桥啊?蝶后大人,这不合适吧?”
“哼!算了,反正小锅锅做什么窝都支持!”
说着紫眸滴溜溜一转,伸出小手,自然地搭上卫凌风的脉搏探查,语气关切:
“小锅锅,你身体啷个样噻?是不是还需要双修调理来温养经脉?还是让窝来……”
她话还没说完,便开始解开身上那漂亮的苗疆长裙,意图已经很明显——姐姐要接手!
“阿姐!过分了嗷!”
清欢一听,立刻紧紧搂住卫凌风的脖子,不满地抗议:
“昨晚可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能半路插进来呢?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她努力摆出圣女的矜持,但语气里的独占欲藏都藏不住。
“不识好人心!”
小蛮叉着腰,紫水晶眸子瞪得溜圆,一副“为你好”的理直气壮模样:
“阿姐这是心疼你好不好?你刚刚经历一番大战,身体元气还没完全恢复哩!再说……”
她上下打量了妹妹一眼,带着过来人的“优越感”:
“你初经人事,经验不足,调理的方式粗糙得很,一点都不懂其中妙处!啷个能尽快给小锅锅调理好嘛?还是让经验丰富的阿姐来主导,你在旁边好好学着点噻!”
清欢被姐姐这番“技术点评”和气得俏脸通红,立刻反击道:
“当初在青螺湖畔的竹楼,我在窗外可是观摩学习了整整一宿!现在居然还让我学?瞧不起谁呢!”
既然都提起当初竹楼外一夜的观摩了,清欢毫不示弱精准打击道:
“说起那一晚上的观摩,我才发现阿姐你的用苗疆的方式给小哥哥调理才是粗糙!阿姐你自己心里没数噻?
小哥哥喜欢什么调调,用什么力道,怎么才能让他……嗯哼……更舒服……这些精细活儿,阿姐你懂多少?
哪像我,在合欢宗可是专门学过的!保管让小哥哥神魂颠倒,欲罢不能……我可是合欢宗圣女,论伺候人的妖法,阿姐你差得远呢!”
小蛮被戳到“技术粗糙”的痛处,又羞又恼:
“居然还敢嫌弃窝?!早知道就不豁出命救你咯!让你被那个烈欢抓去当压寨夫人算咯!”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用蛮力把清欢从卫凌风身上“撕”下来。
“阿姐你耍赖!明明说好这次该轮到我了!你霸占小锅锅那么久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清欢一边躲闪抵抗,一边委屈地控诉。
“啥子轮到你了?!小锅锅又不是烤鱼!还能排队轮流吃噻?!”
小蛮气得口不择言,手上力道不减,两姐妹顿时在卫凌风榻边扭作一团。
苗银饰物叮当作响,粉纱与靛蓝布衫翻飞,一个仗着圣蛊之力力气大,一个凭着九阴圣脉身法滑溜,一时间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被夹在中间的卫凌风,感受着手臂被两边传来的不同力道撕扯,耳中听着姐妹俩为自己争风吃醋的虎狼之词,再看看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修罗场。
所谓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呀。
“哎哟!”
两人拉扯得兴起,动作幅度稍大,不小心碰到了卫凌风的伤处,疼得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声轻哼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姐妹俩之间燃起的战火。
“小锅锅!扯疼你咯?啷个样噻?”小蛮吓得立刻松手,紫眸里满是紧张,急切地凑近查看。
清欢也慌忙放开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声音带着自责和心疼: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和阿姐争了……”
卫凌风看着两张同样写满担忧的绝美容颜,心头一暖,好笑又无奈地伸出双臂,将两人一同揽入怀中,屈指分别刮了下她们的鼻尖,调侃道:
“还真准备为我姐妹决裂呀?明明心里都记挂着对方,也……都那么爱着我,这会儿倒嘴硬起来了。”
小蛮被他点破心思,又被他搂着,脸上气鼓鼓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好嘛好嘛!都听小锅锅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