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现在他站在由青石板铺成的大路上。
石板很平整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两边都是绿油油的草坪,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开得很艳,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不远处还有一个喷泉。
喷泉中央立着一尊雕塑,那雕塑是一只虚的面具,水流从面具的嘴里涌出来,哗啦啦地落进池子里。
池水很清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言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这完全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宫殿后花园的模样。
不得不说,蓝染至少让虚圈的虚感受到了阳光,闻到了花香与青草味,甚至还能够听到水流的声音,而不是鲜血流淌。
这时候言寺都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
继续往前走,沿着那条青石板路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道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妮莉艾露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色的制服,那制服很合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绿色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头顶的山羊角骷髅面具戴在那里,右手握着斩魄刀。
刀尖垂向地面,刀身在阳光下闪着绿光。
她看着言寺没有说话。
言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两人相距不到三米,微笑着开口:
“我和蓝染算得上是朋友,这次过来只是拜访,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妮莉艾露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远处传来轰隆声,一阵接一阵,那是战斗的声音。
是刳屋敷和诺伊特拉在打,后来史塔克加入的战斗。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冒出来,沛薛站在左边双手叉腰,挺起胸大声说道:
“你说谎,外面打得那么厉害,”伸手指着远处。“怎么可能只是拜访!”
咚德恰卡站在右边不断地点着头。
“对呀对呀!”
言寺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然后又看着妮莉艾露。
“你为什么要帮助蓝染这位死神拦截?”
妮莉艾露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然后开口:
“无论是谁,只要能给世界带来希望。”
“那我就会守护着。”
言寺点点头:“明白了。”
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天空,深吸口气大声呼喊。
“蓝染,出来接客了!”
妮莉艾露的眼睛瞪大,握紧刀柄准备攻击,身子微微下压。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言寺兄是我的朋友。”那声音很轻很温和。
妮莉艾露的身子僵住,转过头。
蓝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站在一片盛开的鲜花旁边。
穿着白色的制式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腰间挂着斩魄刀。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妮莉艾露连忙转过身对着蓝染微微鞠躬:“对不起蓝染大人。”
她的声音很恭敬,“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蓝染温和地说:“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相反,这段时间以来,你的表现十分不错。”
“先退下吧。”
“我和言寺兄叙叙旧。”
妮莉艾露点头:“是。”
她带着沛薛和咚德恰卡退下。
沛薛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咚德恰卡不断点头。
蓝染转过身朝言寺招招手。
言寺跟上去,两人穿过花园走过那片盛开的鲜花绕过喷泉,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那些门都是白色的,很高很大。
他们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画,画里是虚圈的各种景色。
白色的沙漠,惨白的月亮,那些画框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一直往上。
来到虚夜宫最高处的宫殿顶端平台,平台很大铺着白色的石板,那些石板打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天空的云。
四周有低矮的围栏,围栏也是白色的。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虚夜宫。
可以看见那些白色的宫殿,绿色的草坪,盛开的花以及喷泉。
东仙要已经站在圆桌旁,穿着白色的制服,腰间挂着斩魄刀,双手背在身后姿态很恭敬。
他看见两人走上来微微鞠躬:“蓝染大人。”
“言寺大人,好久不见。”
言寺微微点头。
东仙要比以前强了很多,灵压很凝实稳定,他笑着回应。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呀。”
东仙要的灵压确实有了长足的增长,不过看样子还没有使用崩玉和魂玉,只是自然成长,但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
圆桌是白色很精致,桌面打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人影。
东仙要拿起茶壶为两人斟茶,茶水从壶嘴流出来。
哗啦啦的声音很清脆,落在杯子里热气升腾,茶香飘散,那茶香很特别,带着一丝花香一丝青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蓝染端起茶杯,看着言寺微笑着说道:
“言寺兄,到了这里就没有必要装作喜欢喝酒了。”
言寺也端起茶杯,两人碰杯。
叮。
很轻的一声,清脆悦耳。
言寺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甘甜。
他放下杯子笑着回应:
“其实倒也不是装作喜欢喝酒。”
“只是那段日子,除了喝酒也没有别的娱乐了。”
蓝染笑起来:
“哈哈哈,说的也是。”
他放下杯子:“但现在情况可不同了,言寺兄也应该忙起来了吧?”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下方微笑着问道。
“言寺兄,你觉得虚夜宫如何?”
言寺也侧头看过去,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建筑,飘动的云,正在喷水的喷泉,赞叹地回应。
“这简直是虚圈中的一抹绿洲。”
东仙要这时候插嘴了,身子站得笔直胸膛挺起来,脸上带着自豪。
“蓝染大人为虚圈带来了和平与希望。”
“终结了无数年的杀戮。”
蓝染微微笑着,目光从那些宫殿上扫过:“身为统治者,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那和废物也没有区别。”
言寺的眉头跳了跳。
总感觉这家伙在影射什么。
是在说谁?
拜勒岗?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没有问只是继续看着下方。
两人就这么看着虚夜宫。
看着那片阳光下的土地。
看着那些在草坪上走动的大虚。
那些大虚不再互相厮杀,而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聊天,有的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很安静平和。
停顿了片刻,蓝染继续说道。
“这次言寺兄和浦原喜助以及刳屋敷过来。”
他的声音很随意:“更多是为了打探情报吧。”
“让刳屋敷作为佯攻想法不错,但要是死在这里。”
“对于尸魂界来说损失也太大了些。”
刳屋敷的战力十分恐怖,能够凭借纯粹的实力就被邀请进入零番队,这含金量很高。
但,蓝染也有许多的办法能够让他永远留在虚圈。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现在的情况,让史塔克缠住他就足够了。
确实刳屋敷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但史塔克只要不摆烂,绝不可能会输,足够拖住他了。
而且,这还是他不亲自下场的情况。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里将他击杀。
说着他的眼神瞄向了虚夜宫的角落,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要,去和浦原玩玩吧。”
东仙要从圆桌旁走出来站在蓝染身后低下头:“是,蓝染大人。”转身离开。
言寺顺着蓝染的视线看过去。
他看见了浦原喜助蹲在一个角落里,那个角落很隐蔽,在几座宫殿之间的夹缝里。
阳光照不到那里,只有淡淡的阴影。
浦原穿着黑色的风衣,蹲在那里低着头。
他的手在动,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言寺收回视线看着蓝染。
“怎么,那家伙干什么了?”
蓝染无所谓地回应:“没什么,只是在安装灵子炸弹罢了。”
“如果让它成功引爆,应该能毁坏数个宫殿吧。”
言寺点点头看着下方那些白色的宫殿,那些绿色的草坪,那些盛开的鲜花。
“那确实应该阻止。”
“说实话,这里建得还算挺不错的。”
蓝染笑了笑。
言寺随意地问道:“说起来蓝染兄,你应该知道尸魂界猜到了你准备创造王键吧?”
蓝染保持着微笑,单手握拳抵住下巴,靠在围栏上,目光又放到了虚夜宫外。
那两个正在摸鱼战斗的身影上,刳屋敷和史塔克还在那里。
白色怪物飘在空中,蓝色光芒偶尔闪烁,打得很慢很悠闲。
“当然,离开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
“回归之时,我将会立于天之上。”
“灵王宫其实和尸魂界根本不处在同一空间,而且还有着极强的防御力量。”
“确实需要使用王键才能够打开。”
他的眼睛斜过去看着言寺,轻声问道:
“所以,言寺兄带来了关于王键的什么消息?”
言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容有些无奈。
“被猜出来了啊。”
他伸手挠了挠头。
然后他干脆坐到了白色的围栏上,笑着回应:
“那我也懒得藏了。”
“其实,零番队所有成员的骨头就是王键。”
他直接将这次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蓝染,让他把目标转移到零番队成员身上。
的确,灵王宫要是不打开,蓝染也没有办法接触到零番队的成员。
但可以让他们主动下来。
也有办法主动上去,其中的关键在于志波家族。
不过言寺可没打算现在就把这条消息说出来。
蓝染的眼睛眯了起来,微笑着回应。
“毕竟创造王键需要百万人的魂魄。”
“我相信言寺兄一定会想办法告诉我别的方式。”
“零番队成员吗,到也不是特别棘手。”
他看着言寺问道:
“看样子言寺兄还没有使用崩玉,也发现了不对劲吗?”
言寺的眉头跳了跳,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应着:
“那是因为我也知道你在等我的消息。”
“既然你选择要立于天之上,那必然得有天之下,不然你能站在什么上面呢?”
两人的问答有些不合拍,却是相视一笑。
笑完之后,言寺才回应蓝染后面的问题。
“关于崩玉,我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但不知道是什么。”
蓝染点点头站起身子,双手插到口袋里:
“作为消息的回报,我来聊聊见解吧。”
“早在给死神注入虚的力量实验的时候。”
“我就从研究中发现了。”
“情绪能够导致他们虚化的速度加快。”
“回归本质,虚自人类魂魄的极端情绪而产生的。”
“无论是怨念,亦或是留恋。”
他微微侧过身子,看向那个正在和刳屋敷战斗的身影。
那个懒洋洋的男人,那把会说话的枪。
“现在正在和刳屋敷战斗的人。”
“名字叫做柯雅泰·史塔克。”
“他有着极其强烈的情绪,甚至能够达到自我破面化的程度。”
“而其余的十刃,通通都有着在某一个情绪方面达到极致。”
“所以他们在死神化之后,实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言寺轻声回应着:
“但他们依然没有超越。”
“不是么?”
蓝染点点头看着远处那些宫殿。
“所以进化可能和这方面有关系。”
其实他现在都有些没有找对方向,还在探索中,不然早就使用崩玉完成进化,然后杀向尸魂界了。
言寺微微皱紧了眉头。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在和纲弥代时滩聊天的时候,知道了关于灵王的情况。
如果对方真的是过滤器,那过滤掉留下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些强烈的情感呢?
不,很大可能不是。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