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道:“黎枯生前的幽居的山谷,有宗门大阵护持。我等在大阵内动手,法力纵然激荡,也不会冲出大阵来,误伤无辜。”
姬无涯眼皮微跳。
傅红玉却抢白,道:“那大阵已经在你手中,谁知道你会不会暗中做了手脚,将我等困于大阵内。”
段融道:“灵基大师也在。难道段某连灵基大师也困吗?”
段融方才请灵基见证的深意就在此处。
灵基笑道:“傅老祖无需多虑,一般的宗门大阵恐怕还困不住灵基。”
傅红玉眼眸微澜,不由看向灵基,因为灵基此时竟然在帮段融说话。
段融也看了灵基一眼,方道:“诸位若无异议,便随段某往宗门大阵去吧。”
灵基道:“段老祖请带路。”
“诸位请!”段融说完随即化为一缕青烟而去。
灵基、道融、吕荫麟随即也化为青烟跟随段融向东南忽闪而去。
姬无涯眼眸一凝,道:“魏师弟,我们也去吧。”两人随即也跟了过去。
其余诸人随即也化为青烟,消失不见了。
在螺髻山内外仰头观望的那些天衍宗的修士们,见诸宗老祖陡然消失不见,一时不免议论纷纷,各种流言随之四起。
诸人来到了那面长满了苔藓的潮湿岩壁前。
“此处就是山谷的入口。”段融说着,手一翻,赫然就将一枚阵尺捏在手中,而后轻点在那岩壁之上。
岩壁之上的某处,随即一阵模糊,化为一片青色光幕,光幕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竖起的椭圆形洞口。
洞口赫然而开的瞬间,姬无涯便叫道:“诸位小心!山谷内有邪祟的阴邪之气。”
此时诸宗老祖也都感应到了缓缓飘荡出来的阴邪之气,于是都眼色不善地看向段融。
傅红玉冷道:“段老祖,你如何解释?方才还大言炎炎,现在竟用这等宵小的手段。”
段融淡淡道:“段某没听懂傅老祖的意思。不知你说的宵小的手段是指什么呢?”
傅红玉冷笑一下,道:“段老祖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傅某且问段老祖,这山谷内,怎会有如此浓郁的阴邪之气呢?”
段融看着那山谷入口,道:“因为黎枯就是死于邪祟之手。”
“死于邪祟之手!?”诸宗老祖都心头震撼。
关于黎枯死于邪祟之手的传言,在黎云景之死后,就已经在九州流布了。但诸宗老祖都以为此事荒诞不经,但不想竟是真的。
段融道:“师兄,我们先进去吧。”
吕荫麟道:“好。”
随后两人缓步走入了山谷内。灵基也随即步入。灵基一动,道融也跟着动了。
从青色光幕洞口能看到段融他们四人走入山谷,并无异动。
姬无涯随之道:“魏师弟,我们也进去吧。”岩壁前其余六人也依次进入了山谷内。
诸宗老祖在山谷内缓步而行,那浓郁的阴邪之气,竟然经久不散。
庄太儒道:“如此浓郁的阴邪之气,这邪祟只怕很是恐怖。”
傅红玉道:“不恐怖能弄死黎枯?那老家伙怎么说也是元婴境的修士啊。”
“只是……”庄太儒不免迟疑,道:“这邪祟如何出得了神魔遗迹呢?”
这一点也是诸宗老祖的疑惑,他们一直觉得传言荒诞不经,也是基于此。
姬无涯看向段融,道:“段老祖可有什么发现?”
段融道:“也无甚发现,不过段某有个推测。”
“什么推测?”
段融道:“那邪祟已经被段某所灭,其本体乃是血目。段某怀疑这血目邪祟,并不是出自神魔遗迹,乃是黎枯从镇压之塔内带出来的。”
“从镇压之塔内带出来的?!”
诸宗老祖闻言,都是脸色陡变。
段融却一直暗中观察着灵基的神色,只是灵基的神色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庄太儒道:“段老祖说那邪祟本体乃是血目?”
段融道:“不错。”
“好像,好像……”庄太儒在妙阔小会期间和黎枯走得颇近,他好像听黎枯说过他在镇压之塔内遭遇的邪祟。
灵基忽然道:“黎枯在镇压之塔内的确是被血目邪祟袭击,这一点当时在救下他时,乃是灵基亲眼所见。”
“这么说,那血目邪祟真是黎枯从镇压之塔带出来的?”傅红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黎枯彼时到底是怎么洞察到舍利子是在她身上的。段融起码是摸到了阮灵尘的那条线,黎枯却是直接点破舍利子就在她身上的。
难道是邪祟?黎枯当时动用了邪祟的力量。
姬无涯道:“彼时我等在镇压之塔内,都以舍利子拔出了身上残余的邪祟。也许黎枯故意没拔出干净。”
庄太儒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姬无涯道:“姬某猜想他是想操控邪祟的力量,只可惜最后被邪祟反噬了,才落得如此下场。”
庄太儒目色一怔,随即想到经历过邪祟袭击后,黎枯明显有些躲着他。看来,那时他就已经将邪祟隐藏在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