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答道：“这个……我……我尽量……”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荒诞感涌上昊天心头，圣人们的推脱之法，真是各有千秋！
一片令人难堪的沉寂中，上清通天教主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朗干脆。
身着青色道袍，背负青萍剑，眉宇间锐气依旧，上清通天教主此刻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目光炯炯地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昊天，朗声道：“昊天师弟无需为难。
贫道与其他师兄处境不同，碧游宫开讲大道，确是有教无类，门下弟子众多。”
此言一出，昊天黯淡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急切地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继续说道，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真诚：“只是，吾那些徒子徒孙，大多性情散漫，疏狂惯了。
整日里只愿云游四海，访仙问道，不喜那高堂威仪、繁文缛节的约束。
不过，修道之人，亦讲缘法。重立天庭亦是天道所趋。
若祂们之中有人自愿下山，愿为天庭效力，匡扶秩序，贫道亦非那等固执强令之徒，断不会阻拦其前程！”
这番话看似给了希望，可也把责任推给了“自愿”。
不过有希望比完全没希望强得多！
昊天立刻激动地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昊天明白了！多谢通天师兄成全！”
虽然仍是客套话，但这已经是六圣之中唯一明确表态的了。
这份允诺，在昊天看来，如同黑夜里的一点星光。
事情到此，算是尘埃落定。
上清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算作回礼，随即不再多言，青色道袍微动，身影一阵模糊，瞬间便消失在紫霄宫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身旁的太清圣人与玉清元始天尊，与上清通天教主心意相通，来去皆由心，自在随心。
女娲娘娘见事已毕，心系伏羲真灵转世的祂更是再无停留的意愿。
清冷的眸光轻轻扫过场中众人，未发一语，身形便如梦幻泡影般悄然淡去，回归娲皇宫，未留下一丝痕迹。
接引道人面现疾苦之色，宣了一声佛号，道：“昊天师弟，西方之事，还望铭记于心。告辞。”
与准提互望一眼，两人周身升起一股宏大气息，化作两道惊天长虹，撕裂了紫霄宫的空间屏障，朝着洪荒世界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恢弘庄严的紫霄宫大殿变得空空荡荡，只余下浓郁的灵气道韵在无声流转。
方才诸圣盘坐的云台，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石面，无声述说着圣人的超然与疏离。
昊天保持着先前向通天行礼的姿势，久久才直起身。
脸上的激动之色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直面现实的凝重。
望着诸圣消失的方向，昊天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似要将胸中所有郁气吐出。
“唉……重立天庭，统御洪荒……天帝之位……道阻且长，其路艰险！这真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些圣人师兄，看似尊敬道祖，实则各有心思盘算。
太清无为，元始轻蔑，女娲避祸，西方贪求，唯一给了点余地的通天，也仅仅是“不阻拦”而非“鼎力相助”。
靠圣人主动帮忙，几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