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甲牛妖。”
方寒心中闪过这个名字。
这种妖物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皮糙肉厚，算是同层次中较难对付的妖物之一。
此刻，云浅月身法灵动，剑法飘逸，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牛妖周围游走。
剑光如水，每一次挥洒，都在牛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那牛妖虽然皮糙肉厚，但在云浅月蕴含“水之势”的剑法面前，也渐渐支撑不住。
身上已经多了十余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将它青黑色的皮毛染得一片暗红。
牛妖显然已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疯狂地冲撞、甩头。
但云浅月的身法太过灵动，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并趁势反击。
“应该用不着我出手！”
方寒立于树梢，静静观看。
他看得出，云浅月虽然内气消耗不小，但依旧游刃有余，这头青甲牛妖，应该不是云浅月的对手。
没有出手，他只是戒备着，以防万一。
又过了数十招。
云浅月抓住牛妖一次冲撞后回力的瞬间，身形骤然欺近，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柔如水波，却凌厉无匹。
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牛妖脖颈处一道早已存在的伤口，直没入柄。
“哞——！”
牛妖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随即，它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再无声息。
云浅月立于牛妖不远处，剧烈喘息。
这一战，她消耗极大。
内气几乎耗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而她脸上的紫纱，不知何时已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松脱，此刻正飘飘荡荡地落向地面。
露出了一张精致毫无瑕疵的容颜。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肌肤胜雪，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因激战而微微泛着红晕。
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而翠。
眼若秋水横波，清澈深邃。
鼻梁挺秀，唇若点樱，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此刻，她额头微微见汗，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但却并不影响她的美貌。
方寒立于树梢，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他并非没有见过美女。
前世网络时代，各色美女见得太多了。
但这张脸，却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美。
不带任何修饰，不染任何尘埃。
云浅月喘息片刻，忽然察觉到有道颇显炽热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便看到了立于树梢的方寒。
四目相对。
云浅月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到了地上那片紫纱。
她连忙弯腰，捡起那片紫纱，重新戴在脸上。
动作有些慌乱。
当紫纱重新遮住那张脸后，她才稍稍镇定下来。
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明眸中，依旧残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羞意。
奇怪的是，她内心当中，却丝毫生不出反感。
若是旁人这般看她，她早已冷眼相对。
但方寒……
“咳咳——”
方寒这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干咳一声，从树梢飘落，稳稳落在云浅月身前不远处。
“有没有受伤？”
他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心虚。
“没有受伤。”
云浅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是那清冷之下，似乎多了几分极淡的柔和。
“只是内气消耗颇大。”
方寒微微颔首。
他目光扫过那头倒在地上的青甲牛妖，又看了看云浅月略显苍白的脸色，略作沉吟。
“接下来，你暂时跟随我一起行动。”
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内气消耗过大，若再遇妖物，恐有危险。”
“好。”
云浅月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没有拒绝。
方寒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行去。
云浅月默默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约莫三步的距离。
两人一路无言。
方寒走在前面，《灵嗅诀》始终运转，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搜寻着妖物。
云浅月则默默跟在方寒的背后，注视着方寒的背影。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半个时辰。
忽然。
“轰隆——”
侧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动静堪比云浅月与青甲牛妖交战时。
妖物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夹杂着气劲爆裂的轰鸣，还有树木断折的咔嚓巨响。
方寒脚步微顿，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林霄所在方向，应该是林霄遭遇了强大的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