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尖沙咀!”陈铭义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指敲击着桌子,重复道:“我说的是打下整个尖沙咀!”
屯门威水杰听完,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道:“义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整个尖沙咀?怎么打?你去啊?”
除去串爆跟吹鸡,叔父辈那桌子的所有人都在摇头,甚至还在心里嘲笑陈铭义太自大了,他能在湾仔耀武扬威是一回事,但去打尖沙咀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家新记斧头俊小弟过万人,也才吃了尖沙咀三分之一的地盘,倪家占着搞面粉来钱快,枪手多也占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才是港岛其他字头分,连洪兴的太子都只能去抢剩下的。
如果陈铭义只是说去尖沙咀打一块地盘,其他叔父辈就会拦着他,因为这事他有可能做到。
但陈铭义现在说要打下整个尖沙咀,哈哈哈,痴人说梦!
“哼!凭什么打不了?!”陈铭义猛地站起身,先是冷冰冰的看了眼威水杰,把对方记上电椅预备役,再转向所有人,怒气冲冲道:“你们别忘了!尖沙咀以前有三分之一是我们和联胜的!!!”
“现在呢?!连半条街都的地盘都没!”陈铭义说完,挥舞拳头朝着实木桌用尽全力砸下,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桌面竟被砸得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人打不下,但整个和联胜就行!!!”
“要出人出钱,我阿义第一个上!”
“一起打回来的地盘,我不会多要,大家照分!”
“如果你们想一辈子窝在那几条街混饭,我阿义不拦你们发财!”
“我自己搞!!!”
“一年打不下,就五年!”
“五年打不下,就十年!”
“总之,我阿义不会让人看扁和联胜的!!!”
在场的叔父辈跟地区领导人都被这一砸一震,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有人低头盯着桌面裂缝,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铭义,有人则望着天花板吐烟圈。
即使陈铭义说的再美丽,他们也不会轻易下注的,除非能赚钱。
整个尖沙咀的油水有多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里一条街的保护费顶外面三四条,更别提一些其他偏门买卖。
“不好意思,我屯门能力有限,这件事我不跟。”威水杰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因为他做梦都想当下一届话事人。
如果陈铭义再这样扩张,和联胜没人能争的过他,到时候对方当上话事人,随随便便都能按个理由把他们玩死。
“我观塘跟!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人!”鱼头标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用鼻孔轻蔑地看着威水杰嘲讽道:“我看你在屯门那个乡下地方呆习惯了,连胆子都没了!”
威水杰只是冷冷地瞥了鱼头标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并未接话。
在他看来鱼头标只不过是陈铭义的一条狗罢了,跟狗计较,有失身份。
“我跟!”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如果说威水杰对鱼头标的支持不以为意,那么现在开口的人,就让他心里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