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有一点例外,如果有华人试图逃离庄园,黑衣大汉先予以警告,若警告无效,可直接击毙。”
这句话,让在场几人都微微一怔,就连李念安,也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
费舍尔看着众人,缓缓解释道:“这么做,不是要困住他们,而是在保护他们和我们自己,毕竟我们谁都说不清楚他们一旦走出庄园会发生什么,而任何一个不确定因素都可能引来德皇的雷霆手段,我害怕他们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断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明白了费舍尔的良苦用心。
阿尔弗雷德郑重应声:“儿子,你放心吧!费舍尔家的人肯定会遵从你的命令,严格执行,绝不有误。”
夜色渐深,宅邸内的讨论渐渐平息。各项管理事宜已然敲定,从外围值守到内部管理,从指令执行到后勤保障,每一项都安排得井然有序。灯光下,几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1915年7月19日,天还未亮透,布吕尔庄园的晨雾尚未散尽,东方的天际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空气中还夹杂着草木的清香与炊烟的暖意。
威廉·冯·费舍尔已经收拾妥当,一身笔挺的海军少将军装依旧整洁,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舍与牵挂。
站在宅邸的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庄园的每一处——整齐排列的木屋前,已有早起的华人同胞在清扫庭院,老人坐在石阶上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妇女们围着灶台忙碌,一派安宁祥和的模样。
费舍尔非常希望自己能多留几天,看着这些华人渐渐的从阴影中真正的走出来,他现在非常担心自己离开会让这座庄园的正常化运作产生波折。
可他没有选择停留。作为德意志海军少将,他的战场从来不止于这座庄园,更在波涛汹涌的北海之上。
算算日子,兴登堡号战列舰的维护工作已进入尾声,7月20日便是正式维护完成的日子,如今一战局势愈发激烈,协约国舰队频频在北海活动,兴登堡号必须即刻归位,随时准备再次踏上征途,守护帝国的海上防线。
“费舍尔。”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念安身着干净的浅色衣裙,从背后抱住了费舍尔,眼底藏着几分不舍,“小心点,早点回来。”
费舍尔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沉稳的小姑娘,眼底露出一丝柔和,伸手抱了抱这个娇小的身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念安,辛苦你了。往后,布吕尔庄园的一切就全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