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海军司令部提尔皮茨元帅办公室中,听着费舍尔口中的请求,提尔皮茨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其实对于他来说,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是不会掺和这种事情的。
可面对费舍尔,又不一样,他可清晰的记得,德皇威廉二世,还欠着威廉·费舍尔一个承诺。
那是当年费舍尔在危难之中,成功拯救帝国东亚分舰队时,德皇亲口许诺的赏赐,只是后来战事繁忙,加上费舍尔本人从未提及,便被暂时搁置,唯有他和德皇两个人知道。
提尔皮茨指尖轻点桌面,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费舍尔所求的,是拯救在德华人,这份请求,对德皇而言,并非什么难事,只需一道诏令,便可规范华人在德的待遇,解除对华人的不合理限制,让他们得以安稳生存。
而他丝毫不担心德皇会赖账,威廉二世的性格虽然狂妄自负、冲动、情绪化且缺乏定力;但是德皇是一个非常信守承诺的人。
在提尔皮茨眼中,费舍尔身姿依旧挺拔,不绕弯子,直白禀报,兼顾军人的干脆与所求之事的恳切,以“稳定后方、彰显帝国气度”为切入点,是一个合格的军官。
提尔皮茨看着张旭,沉默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冯·费舍尔,你倒是个有担当的人,不愧是陛下亲手树立的海军标杆。你以为,仅凭我的进言,此事便能促成?”
张旭一怔,随即面露愧色:“我知晓此事不易,只是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家族那边……我无法求助。”
“冯·费舍尔,你也知道不能求助家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帝国正值战事,海军的核心使命是击溃英吉利舰队,捍卫北海海权,华人的死活,在帝国战略面前,本是细枝末节。你身为战列巡洋舰舰长,你忘记了你的职责了吗?”
可是转念之间,提尔皮茨的神情大变,一脸严肃的看着张旭,大声质问道。
张旭神色不变,坦然迎上提尔皮茨的目光,语气坚定,紧扣军方逻辑回应:“属下明白!击溃英军、守护海疆,是属下毕生职责,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但属下认为,后方安稳,方能支撑前线战事。华人虽为异族,却未危害帝国利益,若任由欺凌、乱象蔓延,反倒会被敌国利用,诋毁帝国军纪,动摇后方民心,得不偿失。”
提尔皮茨沉默片刻,指尖叩了叩桌面,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威严,却多了几分笃定。
“你无需求助家族,也无需过分担忧。”提尔皮茨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你或许不知道,陛下欠你一个承诺;当年你在大西洋,冒死拯救帝国东亚分舰队,陛下亲口许诺,待你日后有求,必当应允,只是你从未提及,此事便被搁置至今。”
张旭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身躯微僵,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军人的惊愕与严谨:“元帅阁下,属下……属下不知此事!当年拯救东亚分舰队,是军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未敢奢求陛下额外赏赐。”
提尔皮茨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语气沉稳:“你所求的,并非什么危及帝国利益的大事,不过是一道规范华人待遇的诏令而已,对陛下而言,举手之劳。更何况,你刚受封骑士,是陛下彰显‘不问出身、唯功是举’的标杆,或许陛下会达成你的愿望,只是,费舍尔,陛下的承诺很珍贵,珍贵到你无法想象,你确定要因为华人而浪费这个承诺吗?”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