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沉默不语，因为帝夋所言，正是他内心深处不愿直面，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眼见上清神色变幻。
帝夋再次抛出了更重的筹码：“况且，入朕天庭，朕可指点于你，何为真正的‘终末’。”
他顿了顿，观察着上清骤然锐利的目光，缓缓说出最后一句：“难道，道友就真不想知道。
那西方准提、接引，为何能如此之快便明悟己道，发下宏愿，成就圣位？
这背后，除了鸿钧，难道就无其他缘由？”
“……”
此言一出，上清彻底沉默了。
帝夋的话，一句句，如同重锤，敲在他的道心之上。
兄弟阋墙的隐忧、自身大道前路的迷茫、对西方二圣快速成圣背后真相的好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不得不承认，帝夋的邀请，以及附带的条件，精准地击中了他此刻最核心的诉求与困惑。
那南极长生大帝的尊位，反倒成了其次。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袅袅茶香与弥漫的道韵在流转。
女娲静静地看着，知道此刻上清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的权衡。
而帝夋，则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
良久，上清缓缓抬起头，眸中精光闪动，不再是最初的排斥与讥讽，而是带着深深的审视与探究，沉声问道：
“天帝尊上所言，确实令人心动。”
上清吐了口气，看向女娲道：“当初道友也是被天帝尊上这番言论所诱？”
女娲微微一笑，道：“如今道友观天庭之气象，不就知道了吗？”
上清沉默，如今天庭威压洪荒，像女娲这类，若是借助天庭伟力，怕是也有不弱于圣人之威。
洪荒无数生灵，圣人才有多少尊。
而且，相比于圣人之道，束手束脚，这看女娲也并无太多限制。
况且。
他对于‘终末’也是求道若渴，当初他从无天与巫族的战斗当中，感悟到了【终末】。
而在之后，更是一日千里，可到了如今这地步，他的确难以想象【终末】该如何更进一步。
如今有一条道路摆在他的面前。
这很明显比起圣道要限制少，况且看上去也比圣人之道更为广阔。
毕竟就连西方二圣成圣都是有帝夋在指点。
“那……”
上清忍不住问道：“可……进天庭，不是得修行凝三世吗？”
现在洪荒，除了法则证道以外，也大家都公认明确能走到大罗金仙之上的道路。
一者就是道祖所传的斩三尸。
一者就是帝夋所传的凝三世。
各有其神妙和玄奇。
而之前紫霄宫讲道的时候，天庭的重臣可是一个都没来。
不就是因为，天庭本身就有不弱于斩三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