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这么一放开,浓郁的疲惫感就如决堤的潮水般涌来。
如此高强度的符文推演与计算,又不眠不休地持续了这么久,他的精力早已达到了负荷极限。
“我先休息一下。”给自己喂了一粒宝石甜莓,又给自己上了一道【舒适沉眠+】。
他便径直躺到流荧的腿上,感受着少女身上的温暖与平稳的呼吸起伏,闭上眼睛,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接下来法阵构建更是个大工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必须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能开始。
这一觉,高德睡得格外安稳。
再醒来时,他眼中的血丝已然褪去,精神力饱满充盈。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骨灰地面上的最终蓝图上。
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文结构,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中。
又吃了一枚宝石甜莓补充能量,高德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我要开始了。”他与流荧道。
高德是准备一次到位,一举成功的。
......
法阵构建的第一步,是铺设基础符文网格。
这是法阵的骨架,如同建筑的地基,必须严格遵循蜂窝状排列规则,为能量流转搭建起无数条精准的轨道。
高德的身前,他手中所有的灵魂精粹碎片都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温和却精纯的灵魂能量。
下一刻,他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开始调动灵魂精粹碎片中蕴含的灵魂能量。
灵魂能量在精神力的牵引下,从碎片中缓缓溢出,化作一缕缕细如发丝、却凝实无比的能量丝。
它们在空中按照高德原先设计好的符文法阵结构,如同游蛇般,勾勒出一道细如发丝却凝实无比的线条。
灵魂能量丝在空中飞速移动。
高德下笔如有神,因为每一个符文的位置、每一条线条的粗细、每一个节点的角度,都早已烙印在他脑海中,烂熟于心。
灵魂能量丝在他的精神力牵引下,没有丝毫偏移或溃散,如同被驯服的野马,乖乖顺着预设轨迹流淌。
每一笔符文线条都圆润饱满,能量场稳定得如同静止的湖面。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成形,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相互衔接,边角对齐。
散发的微光微微闪烁,将整个石塔内部映照得如梦似幻。
三个小时后,第一阶段绘制完成。
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符文如同繁星点点,组成一个完美的蜂窝矩阵。
高德撤回精神力,悬浮在身前的灵魂精粹碎片群中,数十枚灵魂精粹碎片的能量恰好耗尽,化作飞灰消散。
他目光扫过自己绘制出的半成品。
所有符文间距误差均控制在毫厘之间,完全契合蓝图要求。
每个符文相互呼应,形成了稳定的基础网络。
对此,高德倒是没有太自得。
毕竟对于一个符文构装师来说,符文法阵所允许的误差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这种级别的误差控制不过是基本功而已,根本不算什么难度。
要不能说符文学高高在上,而符文构装是符文学王冠上的宝珠呢。
优越总是有理由的。
继续。
高德没有停歇,进入第二阶段。
他精神力一动,再一次牵引灵魂能量,又开始勾勒,填充复合符文。
整个过程说简单不简单,但说难也不难。
因为高德无需符文调率,所有的细节早已在推演阶段反复确认。
此刻只需精准落地,如同在既定轨道上铺设铁轨。
这一阶段耗时更长。
剩余的灵魂精粹碎片中再次有灵魂能量流溢而出,开始在半成品的符文法阵上勾勒更复杂的符文图案。
这一阶段耗时更长,足足用了六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复合符文完成时,空中已然形成一张复杂的能量网络,各级基础符文交织,如同铺开的蛛网。
每一条“蛛丝”都严丝合缝,透着机械般的精准。
灵魂能量在脉络中缓缓流转,没有丝毫阻滞,石塔内甚至能感受到淡淡的能量波动,如同呼吸般均匀。
不过这还没完。
他要开始第三阶段也是最后阶段的法阵构建。
即复合符文的组装。
这也是最为复杂的一步。
稍有失误就前功尽弃。
高德的眼神愈发专注,精神力高度集中
复合符文的组装如同搭建精密的仪器,每一个基础符文的衔接都要严丝合缝。
尤其是不同阶符文的连接处,更是能量冲突的高发区。
高德在此阶段,展开了曼多拉魔眼。
它赋予高德敏锐且精准的能量洞察能力,在符文法阵的构建中同样是能发挥出重要的辅助作用。
它能让高德感知到符文法阵里每一道能量的细微波动。
每当某个符文的能量与周围产生轻微共振时,高德就会立刻放缓绘制,微调笔下符文的粗细或连接点的位置。
就如同校准齿轮的咬合精度,瞬间化解波动。
整个过程只有对符文蓝图的精准执行和对能量反馈的快速响应。
高德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稳定,仿佛他已绘制过千百遍这个法阵。
当最后一组复合符文也完成对接的瞬间,悬浮在石塔之内的巨大符文法阵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微光变为了亮光,灵魂能量交织缠绕。
整个法阵中,所有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了一般,飞速流转着。
呼——
高德长吐一口气,曼多拉魔眼缓缓隐去。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法阵完成了。”面对一旁流荧投来的询问目光,他点了点头。
因为灵魂精粹碎片有限,故而他还是有一定的压力的。
所幸,凭借着符文构装师对符文的精准把控、曼多拉魔眼的辅助,以及前期无数次的符文演算,他做到了一次成功。
“接下来就是等待枯魂风的到来,然后注入灵魂能量,启动法阵牵引风暴,撕裂位面壁垒。”他补充道。
“你终于可以离开这片无聊之地了。”
他好歹还能专心研习符文,日子算是过得充实有目标。
可流荧却只能在石塔中无所事事地等待,面对的只有单调的一成不变的环境,可想而知会是多么煎熬与无聊。
“其实我并不觉得无聊.....”让高德没想到的是,流荧却是摇了摇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这里,也没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