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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处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的交界地带。
唰——唰——唰——
猛烈的破空声中。
一道道幽光在漫空之中疯狂的飞渡疾驰。
不少修士遁逃不及。
更是猛地在幽光之中显照出身披黑色兜袍的身形,然后身周风水堪舆法力涌动,倏忽间身形直坠地脉之中。
然后恍如土遁一般,借地脉牵系而悄然遁走。
一直到这些幽光都相继消散在原地之后。
远远地。
方见一众身着素白道袍的修士,正不疾不徐的横渡而来。
没有煊赫凶戾的气焰。
没有撕裂幽雾的声势。
这群修士的现身是那样的悄然寂静无声。
而且说来也奇。
伴随着他们的身形显现,一股朦胧兼且无形无相的混元丹韵在他们的身上悄然晕散开来。
一应阴煞浊气,连带着污浊意蕴的销蚀,都陡然间自他们身周排开。
甚至。
呼吸之间。
他们的道法气韵自这一股混元丹韵之中,自然而然地生息循环,连绵不竭之间,始终维持着己身精气神处于巅峰状态。
也正此时。
人群中一少年人面露迟疑神色。
“大师兄,就这样放他们——”
为首的中年道人轻轻地摆了摆手。
“说是孽修,他们什么身份,你难道不知晓吗?”
“若无炼妖玄宗古昔年做的罪孽事情,搅动五域诸方平衡相谐,这些人,合该是你我于东土的玄门道友。”
“万方有罪,罪在炼妖玄宗一宗倒行逆施而已!”
“况且。”
“咱们百元丹宗昔年甚至有不少古方,都是以四灵为资粮入药。”
“虽然达不到纯阳剑宗的地步,可与御兽道宗也是亲善友宗来着。”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
“他们苟延残喘在阴冥浊世,也是殊为不易!”
“咱们帮不得他们什么大忙。”
“但这等死生事情,若无别人在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而今紧要事情,是找寻到中州的正教同门!”
“紫灵府就算了。”
“玄门渣滓一教,那三元生息之法,不过吾宗道法精妙之末流余韵,哪怕如今他们改换了道途,也还不至能爬到吾宗头顶上来发号施令!”
“最好是道德仙宗抑或是神霄道宗的话事人。”
“听闻道德仙宗此代大师姐,惊才绝艳,连神霄道宗大师兄都倾心多年,也不知何时能一见芳容。”
正说及此处时。
忽地。
远处一道紫金符光闪逝。
明光落定的瞬间。
一青年人,头顶着紫金符书,便已经立身在了这一众百元丹宗修士的面前。
清朗的笑声之中。
青年人缓缓开口道。
“贫道神霄道宗大师兄,杨忘机。”
“刚刚折返阴世不久,得了感应。”
“果然!”
“果然是百元丹宗的诸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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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世。
山岩洞室之中,云已销,雨也霁。
柳洞清这才抚着陈安歌的脊背,缓缓地开口问道。
“刚刚安歌你说,你已经处理完了山门中的事情,却不知,那昔日酆都通道之中,意欲袭杀你的离峰蒋家,最终到底给了你一个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