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剑器的朦胧模糊的真形,正呈现在了其中。
事关自己道途。
那点儿刚刚的好奇心彻底荡然无存。
青年人屏气凝神的注视着这柄剑器的大略轮廓。
然后。
缓缓地开口道。
“此事,也请大师姐为我守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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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待得青年人匆匆辞别。
宽敞的楼室之中,复又只剩了庄晚晴一人趺坐的身形。
回想着刚刚的事情。
庄晚晴的眉宇之间,尽都是颇为复杂的神情变化。
“虽说给罗师弟很周全地搪塞过去了。”
“可是……”
“我堂堂正道玄门的金丹真人,堂堂道德仙宗的大师姐,什么时候起,竟然能这等似是而非的谎话张口就来,惑人七情心神的话术一刹即成?”
“难不成,六欲魔宗的根性仍旧在吾宗道法之中传续?”
“难不成我天生也有做魔宗妖女的禀赋?”
“不!”
“不可能!”
“绝对不是这样!”
“一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
“总而言之,我有这样的变化,怪柳洞清一定没错!”
这般一面想着说辞,为自己开脱着。
另一面。
庄晚晴则将那明黄玉壶之中的一缕缕地气取出。
此刻。
她的手边,一团明灭不定的光茧悬浮,那炽盛的灵光之中似是附着着一层虚幻的焰火,仔细看去时,那焰火的灵韵,又似是和万家灯火与元阴真火有着一定的同源律动。
然后。
当庄晚晴将那一缕缕地气,以己身道印包裹着,渡入光茧之中去的时候。
霎时间。
原本附着在光茧表面,一同明灭不定的焰火本身不再虚幻,而是在逐渐凝实的过程之中,一点点凸显出明黄色泽。
仔细看去时。
每一缕焰火本身,似是都纠缠着一缕兀自回旋的风。
不是山野之间灵动的天风。
而是某种风水堪舆气韵的风,在风火回旋之间,使得那焰火开始具备有某种更为沉重、浑厚的气象。
眼见得那明黄色泽越发澄澈。
庄晚晴的念头也在这一刻,陡然间转变。
“不过……”
“罗师弟最一开始说的话,意思是师兄也已经折返回阳世了?”
“如今地脉元火即将成就,我的万家灯火和元阴真火,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外炼禁制需得尽快法炼入本源中去。”
“大道争锋的路上,我的对手绝不仅只是顾淑真一个。”
“或许,需得借一借师兄的外火薪柴,来助我一臂之力了!”
言说及此处时。
庄晚晴忽地又恨恨地咬了咬银牙。
“罗师弟也真是的!”
“非得要说甚语泄天机,下一次与之‘搏斗’,我会稍落下风的话!”
“到底在筑基一境纵横睥睨,太过从容轻易,怎么养出了这样实诚的死心眼脾性?”
“有他天心道的玄妙在此话一出,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我需得尽快见到师兄!”
“否则……时日一久,他真准备出什么不得了的‘惊喜’,到时候,出丑的还是我自己……”
一念及此的瞬间。
最后一缕地气也已经渡入了光茧之中。
咔——
伴随着一道冥冥之中的碎裂声。
忽地,光茧便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