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具备有冲击力的画面。
一道鸦灵的飞扑,比之那汪洋宣泄也似的先天离火焰海,几乎是鸿毛与山岳之间的分别。
一时间。
那鬼神之形的狷狂笑声,都显得更为尖锐了一些。
可是。
下一刻。
当那一身玄焰的鸦灵,真正触碰到了汹涌的先天离火焰海的瞬间。
轰——
剧烈的爆鸣声中。
鬼神之形的狷狂笑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片刻后。
当漫天的焰海在这一瞬间,伴随着那一道鸦灵的垂降,陡然间被玄色的南明离火所点燃。
汹汹火势瞬间延伸开来。
连带着太上先天八卦炉的炉身,至少泰半之数也被南明离火所点燃的顷刻。
那鬼神之声中,便仅只剩下了纯粹的,极致的困惑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哪怕陶观微再如何不通晓先天八卦的道法真意。
在这一刻。
他也完全无法理解。
柳洞清到底是怎么样做到的,竟然能够将己身的太上先天八卦炉,以及先天离火所点燃的!
已经点燃的法焰本身,难道还能够被二度点燃吗?
原地里。
柳洞清并未曾开口为其释惑。
他只是闷头全神贯注地掌握着那一瞬间骤然膨胀开来的南明离火焰海。
至于为什么?
很简单。
当雨师云篆和先天离火长时间地抗衡过程之中。
大量的太乙丹篆的法力神华,被陶观微以主动容纳的方式,融入到了炉身与先天离火之中。
至阴太乙的玄妙使得太乙丹篆的法力神华,不论改变着甚等样的外相,都始终维持着纯粹的本质。
甚至。
在其伪装着外象,与雨师云篆的“碰撞”和“抗衡”的过程之中。
柳洞清己身的法力神华。
在陶观微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进行着“水生木”的五行玄妙演绎。
甚至这种演绎变化本身。
都被太乙丹篆所蕴含的自然之力,以及陶观微自身鲸吞豪饮的法力激增,所完美遮掩。
由此。
使得太乙丹篆的法力,“寄生”的越发磅礴可怖。
直至最终。
直至一朵南明离火落在这太乙丹篆的法力本质之上。
这一刻。
不是柳洞清点燃了陶观微的先天离火。
而是柳洞清在“水生木、木生火”的三元生息轮转过程之中,以己身的南明离火,彻底点燃了己身的太乙丹篆!
而且。
是寄生在已经触碰到大真人领域的道法玄妙之中,滋生了半数还多的太乙丹篆!
这是有史以来。
柳洞清所掌控过的,最为炽盛的南明离火焰海!
而且。
这一焰海诞生的瞬间。
汹涌炽盛的玄焰,便已经死死的附着在了对手所演绎的道法玄妙的本质之中!
无法穿透过太上先天八卦炉?
不好意思。
他的玄焰,已经成为了太上先天八卦炉的一部分了!
甚至。
这一刻,因为那玄焰过分的炽盛汹涌。
连带着柳洞清的掌控之力都显得甚是吃力。
电光石火之间。
他不得不将焰海之中的道法玄妙宣泄出去。
于是。
昔日承袭自万家灯火的特质玄妙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南明离火的剧烈消耗之中。
海量的灵性被他生猛的赋予给了太上先天八卦炉本身。
他在给这一元婴道主雏形的浑一气象,讲述一个独属于“宝器”的故事。
什么恒宇炉。
什么帝兵。
什么神祇念。
柳洞清在这一刻,强行赋予了太上先天八卦炉一个从未曾有过的“身份”。
刹那间。
这兼备虚实的烘炉之上,澎湃的灵性辉光疯狂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