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你我有襄助成道的情谊,这份缘法若不延续下去,岂不可惜?”
“三来——”
“心神双修之法的妙处就在于,事了无痕。”
“师姐仍旧是那个冰清玉洁的震峰大师姐。”
“柳某仍旧是为世家所排斥的孤狼。”
“一切经历都浑如梦幻泡影也似,像梦一场虚幻。”
“唯有累积下来的修行底蕴,才是真实不虚的!”
“为道法之故——”
“师姐意下如何?”
说话间。
原地里。
柳洞清目光炯炯,瞧得真切。
当他提及《玄素大论》本身的时候,陈安歌身上的书卷气愈发浓烈起来,甚至伴随着诸象万法意蕴的搏动,柳洞清甚至隐约听到了先天震雷的轰鸣响声。
她对于道书手札的贪婪欲念,正在被柳洞清轻而易举地激发。
而等到柳洞清再言说道具体的,修行底蕴层面的累积时。
无端的。
陈安歌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
她昂头看向了头顶的那一面铺陈开来的玄光符阵。
似是在思量,自己此刻的心神念头,是否在受到柳洞清的道法影响一般。
于是。
下一刻。
当她目光重新落向柳洞清的时候。
她忽地先是恢复了那股冷清出尘的金丹真人声威,紧接着,复又在一派冷清之中,展颜一笑。
“这还是头一回罢。”
“倒是教师弟主动觊觎上师姐我了。”
“枉我以前,真个以为师弟是甚不喜女色的正人君子。”
“甚至好几回都要怀疑自个儿,这一身顶好的颜色,怎么就不招人喜欢了。”
“今日看来——”
“到底还是入得师弟法眼了哈?”
原地里。
柳洞清笑了笑。
“自昔日一朝演法失误,再到今日,师姐始终未曾将那道烙印抹去。”
“若说只是贪图柳某天资禀赋的分润,我是不信的。”
“还有我此前晋升时,与玄蛇缠斗过程之中,那高天之上响彻的雷音。”
“无声息之间,师姐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境地。”
“是。”
“柳某因出身的缘故,谨小慎微惯了。”
“可到了这个份上。”
“柳某再怕事,也不会躲事。”
“总该是教我也主动觊觎师姐一回罢?”
说着。
当柳洞清提起指尖来的瞬间。
其上,《玄素大论》所化的道韵真意灵光,已经浑如墨迹一般涌现。
而另一边。
陈安歌的脸上便仅只剩下了灿烂至极的笑容。
然后摇晃着腰肢,将一身顶好颜色展现的淋漓尽致,偏生又极尽反差的带着股缥缈出尘的空灵之意。
就这样缓步走向柳洞清,正面迎向那沾染着道韵墨迹的指尖。
“好师弟。”
“就只刚刚最后一句话。”
“师姐就没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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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华盖山。
道殿内。
似是才将心神从玄虚视界的震撼之中抽离出来。
心猿妖僧偏头看向一旁同样沉默不语的金王孙。
一翻手。
将储物玉符之中的一只玉瓶摆在了桌面上。
方才用一副忧心忡忡的语气开口道。
“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