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的众人里面。
往昔时柳洞清所熟悉的那四个人,已经殒亡了两个。
但偏生也正就是在这样的危局之中。
大抵是探听到了些许风声,因为能够稳定从柳洞清这里兑换来宝药资粮的缘故,这一番汇聚在陆从极的身周,能够被柳洞清所“恩惠”的无根脚之修士,猛地涨到了十一人之多!
而也正因为着人数的暴涨。
明明这段时间攻杀的过程很是惨烈。
但是十一人生生为柳洞清凑齐了三十多具马妖尸骸!
‘这算什么?’
‘南疆不幸柳某幸?’
这般思量着。
柳洞清来者不拒,将一枚枚储物玉符接下,又转而装着远超其价值的宝药与资粮,回赠给诸位寻常出身的宗门筑基真修们。
一直到诸修说罢感激的话,正准备去柳洞清安置的几座庭院中修养的时候。
柳洞清这才又似是漫不经心一般的问了陆从极两个问题。
“如今不论诸处,包括万象剑宗的那些古洞天,紫灵府的修士们,还像是杀不干净的跳蚤蟑螂一样,层出不穷的演绎着各种不同的四象符阵,与你们攻杀?”
闻言时,陆从极很是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没错!”
“而且,如今不怕它们生,反而最怕它们死。”
“很多人,往往不是死在吾等的攻杀手段之下,而是死在四道符阵之间的气息不谐的自毁过程里,反而教吾等不少道友,乃是因此而被毁灭风暴将形神碾碎成齑粉!”
柳洞清点点头,旋即又问道。
“师弟你之前说,万象剑宗大师兄,那个叫祝承飞的,是坐镇在何处来着?”
片刻后。
当大殿之内只剩下柳洞清一个人的时候。
他的脸色旋即变得彻底沉郁下来。
‘蔡思韵前辈所言,果真就此应验了!’
‘运数的衰颓率先开始影响这些金丹真人的种子了。’
‘而又会多久轮到我呢?’
‘毕竟,理论上,我只差一步,同样也是能跃出金丹境界樊笼的道法底蕴。’
‘大道无情,我也没法跟它说什么我不是圣教人,我是玄宗大师兄之类的顽笑话。’
‘况且,陶观微也好,程应诀也罢,都仅只是受伤而已。’
‘休养回来,突破金丹一境的底蕴仍旧在。’
‘可我不同。’
‘我是走在跃迁道途的路上,哪怕有成法在,这都是一条甚为脆弱的路,一旦被任何意外所打断,我将无法回头,又无法前进,被死死的桎梏在当下!’
‘这一下,我倒是比别人都更须得衷心的希望南疆诸教的气运衰颓之势能就此止住。’
‘哈——’
‘谁能想到,偷奸耍滑这么久,有一天竟要主动耗费心神,为圣教出一把力气。’
‘运数呐,运数!’
‘此间生发变故,算是陶观微和程应诀先沾染了势衰的霉运,那么,反过来看,享受到运数加持的,便是金王孙和祝承飞两人。’
‘而紫灵府如今还在拼了命的养蛊,来印证自家跃迁的道法功果。’
‘此道不成,恐怕金王孙没那么快能晋升金丹一境。’
‘那么……’
‘既为运数所钟,下一个晋升境界的,大抵当是万象剑宗的祝承飞!’
想到这里。
柳洞清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幽冷起来。
他偏头看向元辰洞天的方向,昔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仿佛就此浮现在他的眼前。
“小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