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挑动了一下眉头。
类似的分分合合，过了自己两遍眼，柳洞清依仗着己身的惊世灵慧，已然在这一刻看出了门道来。
他从蒋修永那一道阴灵蛇形裂分一道道火蛇焰流的过程之中，看到了他心神本源真正的分裂，甚至从中看到了些许《碎灵养真术》极其相似的道韵真意。
而最终万蛇浑一，相互吞噬的过程。
又让柳洞清想到了陆碧梧那统御万道阴灵的天鬼符，想到了南华道宗修士养炼万道阴灵，最终在天鬼符的统合之下，最终要合炼成一道身中鬼神的道法修途。
果真是南华道宗的气象！
虽然非是此宗正统的修法。
但是脱胎于此宗法统的痕迹已经甚是明显！
蒋修永还真不是信口胡诌！
而且——
此刻。
柳洞清略显得凝重的神情，在一息之间，几乎每一道闲置的思感念头，都在飞快的回忆和烙印着刚刚时那万道火蛇在相互吞噬之间重新浑一的过程画面。
法炼！
他甚至还从万蛇吞噬的过程里，看到了些许太元仙宗血元道法炼秘术的痕迹！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刹。
蒋修永化身万蛇虿盆，在柳洞清那琉璃焰海之中的一进一出，随着鸦群的挣脱，却并非是浑无收获。
蛇群尽都以血盆大口撕咬下来一团琉璃天阳烈焰。
而此刻。
随着万蛇吞噬归一。
柳洞清清楚地感觉到。
这一小部分的琉璃天阳烈焰，彻彻底底的和自己之间失去了联系。
而随着那浑一的阴灵蛇形的重新凝聚。
那蒸腾而起的五蕴幽焰之中，一抹独特的至阳之气忽然间从其内核之中涌现出来。
非但未有两种针锋相对的法力相互不谐，相互碰撞，水火不容的爆裂。
更相反。
这两道气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甚至有着阴阳生息的微弱气象衍生。
而且。
伴随着至阳与太阴交演，柳洞清更真切的感受到，蒋修永那原本稍稍偏斜的道法修途，竟然在至阳之气的煅烧之下，在一小部分七情交演的锚定之下，开始正本清源起来！
那蛇躯上，很少一丝缕的凶戾与阴鸷的气息，在这一刻，随着至阳之气的涌生，而被“蒸发”了。
‘这算什么？’
‘斗法过程之中，我被采炼了？’
‘他三教修法浑一，竟然在刚刚凝聚筑基法韵真形的地步，就可以开启丙丁合炼，成就先天离火的路吗？’
‘看来脑子果真彻底坏掉了。’
‘你有这样的大活，去找蒋修然啊！’
虽然说。
蒋修永出乎预料的采炼，未曾吞噬任何一只火鸦灵形。
所吞噬掉的只是柳洞清纯粹的天阳法力。
甚至都只能算是一次修行炼法过程之中，很少一部分的收获。
连这点法力损失所造成的道法反噬，还未曾彻底在柳洞清的形神周天之中酝酿出风暴来，就被柳洞清浑厚的形神本源所强行抚平弥合。
但是。
当柳洞清意识到，蒋修永正在走怎样的一条道法修途的时候。
无法遏制的蓬勃杀念，便已经瞬间从他的心神之中涌现出来，并且在顷刻间演化成了一场心神念头的风暴。
于是。
就在那凶戾和阴鸷稍稍有所消退的阴灵火蛇迸发出蒋修永仍旧尖利的笑声。
就在他的声音里稍稍多了些属于人性的戏谑时。
“柳洞清，早说了，蒋某三教妙法合一，逆伐上境，不过轻而易举！”
下一瞬间。
柳洞清竟也颇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一身修为气机，霎时间从初入筑基五层，高涨到筑基六层巅峰时。
尖锐的笑声猛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