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眼下我军已经是拖不得,必须尽快消灭朝廷大军,只要将这三万军队全部吃下,洛阳朝廷三月之内都无法对我军形成阻扰,届时大王领兵西进,占据汝南、颍川……”张闿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的军事计划,告诉刘宠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简单来说就是消耗朝廷的有生力量,要主动调动朝廷军队的行踪,在运动战中让朝廷军队自顾不暇,最终消灭朝廷派出的大军。让朝廷对我军无能为力,之后越过轩辕关直扑洛阳,届时大王就可代伪帝而兴复汉室。
“国相以为如何?”刘宠听完张闿的发言,心中顿时意动,直接看向骆俊,询问骆俊的意见。
“大王,我军新召,铠甲不全,眼下还无法主动出击,只有通过防守让士卒见见血,才是我军出击之时。”骆俊直接表示张闿的想法都是胡来,完全忽略客观条件。
运动战是那么好打的?陈国军队的能力他也清楚,陈国将领们的能力他更清楚,没有一个人能有这种能力,别运动着运动着把自己运没了。
还是按照他的想法,老老实实准备防守,之后再看情况进攻。
“加之陈国地处内陆,骑兵数量严重不足,若是主动与朝廷军队野战,恐怕战果并不会很理想,子明兄虽饱读兵书,然并未领兵作战过……”骆俊的话语没说完,但是大家也都明白骆俊的意思,就是说张闿不过一纸上谈兵之辈,他说的话语当不了真。
张闿的脸一下子变红,但是看着骆俊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刘宠抱拳行礼,悻悻然坐了下来,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刘宠也没想到骆俊会说这么重的话语,差一点就是指着张闿的鼻子去骂,这确实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张闿是骆俊引荐的人,大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情分在,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不留情面。
不过刘宠内心还是打算等之后没人的时候召见安抚一下张闿,张闿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没有跟骆俊穿一条裤子,这样的人才不能随便放走。
经过骆俊的分析,刘宠也将张闿劝说出来的蠢蠢欲动消灭在心中,眼下还是稳扎稳打一点比较好,眼下陈国可经不起什么挫折,一旦这城里的近三万军队出现什么问题,那陈国可就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军事会议结束,张闿有些沉默的独自离开,他才加入陈国没有多长时间,由骆俊亲自推荐给了陈王,之后凭借才能受到了刘宠的重视,但是刘宠也没办法给他太大的权力。
眼下骆俊当众没有给他留一丝面子,其余人也不会为他而去得罪骆俊,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靠上来。
“唉。”回到自己的院子,张闿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有点后悔,后悔跟着陈王起兵。
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本以为跟着陈王起兵会有什么不同,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情况更差一点:虽然没有被朝廷通缉,但是在朝廷那里他也是叛贼。
张闿也看出来了,陈王根本不是什么雄主,现在都已经是谋反,天子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放过你,这个时候还在畏畏缩缩。
陈国就这么大,天子还已经派出名将率领大军过来平叛,这个时候不应该想着亡命一搏,居然还想跟朝廷耗时间,朝廷耗得起,陈国能耗得起?
这个时候即便再弱势,也不能放松进攻的念头,更别说兵力与敌方相差无几,这个时候更应该主动进攻,换取更大的主动权,汝南黄巾不就是这样做的嘛,朝廷花费了多少时间才平定下来?
汝南黄巾那是不会打仗,眼下陈国军队若是学习黄巾的运动作战,定能让朝廷大军有来无回!
“主公。”部曲队长走了过来,对着张闿行礼。
张闿并不是独自来投,他还带了一百部曲宾客一同作战,这也是他的班底,本想着靠着这支班底建功立业,结果没想到他一头扎进了一个深坑。
“嗯。”张闿回礼,并没有轻视自己的手下。
“主公是有何事忧虑?”队长见张闿神色不是很好,随后询问道。
张闿思量了几息,随后也就跟着队长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骆俊欺人太甚!”队长也有些生气,不同意就不同意,为什么要说这么折辱人的话语?
军事会议本就是让大家讨论的,自家主公好心好意地提出策略,没被采用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人羞辱一番,这让人怎么接受?
“本以为骆孝远(骆俊字)身怀大才,虚怀若谷,却没想到也是一个妒贤嫉能之人。”张闿再度叹了一口气,他也清楚骆俊为何针对他,现在陈王的重视让骆俊有了危机感,所以骆俊采用这种方式来诋毁他,想要把他从陈王身边赶走。
若不是眼下已经上了陈国的贼船,张闿是真的想一走了之,只是眼下叛贼的身份让他走不了,想要离开也得看陈王允不允许。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张闿突然站了起来,若是坐视不管,陈国必然会被朝廷击败,眼下必须得想办法摆脱这个局面,不管是想办法击败朝廷军队,还是想办法脱离许县这个主战场,都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大王,张闿求见。”侍者对着刘宠禀报道。
“张闿?”刘宠看了看对面正在与他商议事情的骆俊,骆俊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并不希望张闿此时来拜访。
“就说寡人暂时没有时间见他,若是有事之后再进行禀报。”刘宠随即对着侍者说道。
“大王要不还是见一些子明兄吧,万一子明兄有要事禀报呢?”骆俊温声说道。
“哈哈哈,不用,张闿那里也没有多少事情,怎么会有要事,国相继续说便是。”刘宠一摆手,表示骆俊还是他的小甜甜。
见陈王表示不见他,张闿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许县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