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小飞虫被火光吸引,然后在一声轻微的噼啪响声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里是南方响弦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处荒地上,近处是这团明亮却又显得黑暗的篝火,远处是被人弃置的稻田。
曾经井然有序的方块块,到现在上面长满了杂草,只能依稀辨别的出来这里曾经是被人细心打理过的痕迹。
他们的马车,他的那只带着花纹的小母马还有在帐篷里休息的狗剩和依旧在帐篷里无声忏悔的乔斯达,就在这明暗交织的地方沉默,就好像这世界都静下来似的。
“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说过,死神只有死人才能看到,我早就死过一次了,为什么不能见到你。
我也早该注意到了,自己情绪上的变化还有,你的身份。”
“我原来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就像我知道这唯一的神只能是天主之后,还从不怀疑你死神的身份一样。
说吧,你给我喝了什么,你又是什么,让我们把话都说的明白一些。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上帝的造物,是和上帝的赌约,那我就要你对着祂发誓,接下来说的话句句属实。”
“我向天上唯一的主发誓,天亮之前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句句属实。”
死神也没有狡辩什么,只是照着响弦的想法发了誓。
“只是天亮之前,你果然骗了我,这就是你说的死亡不会骗人。”
“死亡确实不会骗人,但我是死神。
我要是你,就会趁着这个机会把想知道的都说出来,而不是在这说废话。”
“你已经回答我一个问题了,你是死神。
在你开口之前,我还怀疑过你是魔鬼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我是什么重要吗,我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魔鬼,我是在上帝第一个造物创生时就被他创造出来的。
他叫我死亡,后来又叫我死神,一切全凭主的旨意。”
“那照你的说法,你还是这世界上第二个有知性的个体。”
“是第一个有知性的个体,我的兄长没有智慧。”
“那你陪着上帝的时间可够久的,妈的,又跑题了,你给我的智慧魔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已经让我变的不像我了。”
“智慧魔药是真的,那是一个已经消失的,信仰撒旦的吉普赛人分支的魔药。
它确实会给人带来智慧,不是让人一下子就得到世界上一切,而是加快人的思维,让人的脑子转的更快。”
“我现在的思维确实更快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这并不能解释我的极端还有我性格的变化。”
“这就是你性格变化的根源,你的大脑已经被开发,已经足够了,但你的脑子里却没有撑起你这份思维的学识。
他只会让你爱上思考,让你的思维活跃,但他从来都不能解决一个人思想的局限性和知识的有限。
思之愈繁,求知若渴,这只是过度思考和你匮乏的知识储备的共同结果。
你就变的喜欢钻牛角尖,你会讨厌别人否认你的错误,否认你的威权。
你会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丑陋地指指点点,被各种看着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漏洞百出的歪门邪说控制。
这是我和梅菲斯特学的,梅菲斯特喜欢有聪明的人,特别是那些只知道读书还不知道出门看看的年轻人,还有那些自认为聪明的蠢货。
他们是最好骗的,只需要几句花言巧语,或者干脆放在那里让他放任自流,他自己就会堕入地狱,这可比欺诈那些奸诈的农民和商人容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