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去照看一下狗剩吧,这还是他第一次砍这么像人的东西。
就和驾车似的,坐车都不觉得什么,真上手了才知道有多慌张,我嘴笨,这事不适合我,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会去的,但响弦,
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到时候我想让狗剩到英国去,学习法律或者从政,这技能,外面的世界用不到的。”
“我知道这些东西他用不到,但我需要上一个保险,乔斯达。
除了钱以外,我能传给他的东西只有这些了。”
“怎么会只有砍头的技术,响弦,你是一个道德极高的聪明人,你的谈吐和认知有的时候都让我觉得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都是要把东西传下去,你何不把自己的智慧和思想传递下去呢?
智慧是无价的。”
响弦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我宁愿把我砍头的本事留给他,我的知识不能在这个时代传给任何人。
在一个正在进行的时代学到了不合时宜的东西,等待狗剩的要么是发疯要么是死亡。
狗剩是一个勇敢的人,他就是想发光发热也要学习这个时代的知识,要是真听我的……
他就会像在春雨中燃起来的火星,别说天上还在下着的雨,就是中午一阵湿润的微风都够要他的命了。
我可以教狗剩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毫无用处,马克思确实已经发出了宣言。
可现在民智不开,愚蠢麻木,就连生产力都够不上,特别是在这大清,飞蛾扑火的前提好歹需要有火,化身火炬的前提起码得有燃料。
人是不可能既做火焰也做燃料的,那太浪漫了,只可能出现在梦里和话本里。
他学了我的东西,就会是这样,到头来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机会,可机会要是长久的不来,真理也就成了疯人的呓语。
看不到希望的希望就是谎言,我不喜欢说谎,更不想自己被当成疯子。
他太相信我了,这不好,而且我也不需要盲信徒。。”
响弦看着那一大堆还在熊熊燃烧,发出刺鼻气味的死人堆。
“我要再到前面去一趟,前面有一个村子,而且也没什么妖魔,晚上咱们就在那边过夜吧。
该死的,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智慧药水喝了还不如不喝呢。
多嘴多舌,多嘴多舌。”
神父看着响弦的背影,目光真挚而又凝重。
他当然知道响弦在说什么,十几年前发表的东西他确实看过,但作为一个坚定的宗教主义战士,他当时只觉得这东西满纸的荒唐话和胡言乱语,放在当年都是要上火刑架上的异端邪说。
但现在他从响弦的嘴里,从圣徒的嘴里说了出来……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