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抱月倒吸一口凉气。
在墓地里看到这样一张脸，足以让人心脏骤停。
嬴抱月整个人都定住了，那张脸离她的脸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满是瘤子的脸上只有一只独眼。
那只眼直勾勾盯着她，眼神木然，就像一个塑像一般。
“你是……”
嬴抱月心跳停跳了一瞬，此情此景，只能让人联想到撞到鬼了。
可乍一看像是个鬼，仔细看却是个人。
淳于夜也僵了一瞬，但旋即发现这个人头不是浮在空中的，坟包后能看到一双穿着草鞋满是裂痕的脚。
一个身材短粗的老人站在坟包后，探出一个头盯着嬴抱月。
“什么人！”
淳于夜猛地拔出长剑，身上涌现出杀气。他没有察觉到此人靠近，证明此人要么一直都待在这坟包后，要么就是用特殊手段隐藏了气息。
不管哪一种，他和嬴抱月偷偷来到此地，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这个丑老头发现了他们，那就只能灭口了。
看见他拔剑，那个丑陋的老头却不怕不避，眼睛木然地看了淳于夜手上的长剑一眼，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嬴抱月身上。
“不说？”
见此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淳于夜越发觉得他可疑，要么是楚彦安插在这里的守门人，要么就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
但不管哪一种，此人都不能留。
他眯起双眼，举起了手中剑。
“等等！”
就在他将要劈下之时，嬴抱月伸出手臂挡住了他。
“你做什么？难道你想让此人泄露我们的行踪？”淳于夜目光冷淡，瞥了一眼木然地站在坟包后的老头，“离远一点。”
说完他手中的雷光已经到了坟包边。
但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剑光被人从中截断，雷光打到地上嘶嘶作响。
“你疯了吗？”
淳于夜望着手执巨阙剑的嬴抱月，满眼难以置信。不等他发作，嬴抱月先瞪了他一眼。
“我说了让你等一下！”
她屏住呼吸，看向那张和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此人容貌太过可怖，瞥上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嬴抱月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恐惧。
她能听见他喘气的声音，这名老者的确是个活人。
在看见嬴抱月出剑挡住淳于夜的剑之后，这名老者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他看了一眼地面，下一刻又重新看回嬴抱月。
嬴抱月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但这名老者只是盯着她，却没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身上也没有杀气。
这也是她刚刚阻止淳于夜的原因。
“请问，老人家，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嬴抱月将剑背到身后，认真地问道。
老者浑浊的独眼木然地盯着她，就在嬴抱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之时，他却忽然开口。
“守……墓。”
嬴抱月微微睁大双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淳于夜。
正准备重新出剑的淳于夜手一顿，看向那个丑得吓人的老头，“你是这里的守墓人？”
老者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以前可没听说过这里有人守墓，”淳于夜皱紧眉头，“你是禅院里的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者干涸的嘴唇一开一合，“马……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