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晴空万里,但以这个季节的札幌来说算是绝佳的天气,阳光晒在脸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在一家高级时装店,两人换上同款的运动鞋,又买了黑色针织帽。
立见幸脱掉洋装连衣裙,换上和高桥诚更搭的轻盈白色长裙和衬衫,衬出腰部到臀部的线条明显的圆润感。
回忆起大小姐的身材,每一处都妙不可言。
高桥诚拿起灰色呢绒大衣,帮她穿上,脱掉外套,自己也选了一件大衣:
“你知道享受水族馆乐趣的要点在哪里吗?”
“是什么呢?”
“就像只是和你一起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就会感到开心一样。”
这些话是花川花织昨晚发来的水族馆攻略里附带的,不过大多恋人约会的地点都是如此。
“原来如此。”
立见幸走上前来,美眸温柔地看着高桥诚,双手帮他整理好大衣的垂直度和领口:“诚君今天嘴甜得过头了,在打什么坏主意呀?”
当然是因为昨晚的事先斩后奏......高桥诚脸色不改,温和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歉意:
“明晚我打算去猫屋家,这样就没时间陪冷子了,所以今晚——”
他下定决心要让修学旅行不留遗憾,无论花川花织的请求,还是猫屋阳菜的期待,尽可能地满足她们。
但时间过分紧张,而且从鹿岛冷子生日那天开始,高桥诚心底也一直埋着些许非分之想。
没有才不正常吧?
“这件事呀,要看你今天的表现呢。”
立见幸轻轻靠在高桥诚的怀里,手指描过他的嘴唇,眯起眼睛露出温柔又致命的笑容。
高桥诚凝视着她清纯的脸,低头轻吻:“连我自己都觉得过分,你太宠我了。”
“你也知道过分呀,不过没办法呢,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立见幸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声音里不乏埋怨的感觉:“没有下一次了哦,我真的会生气。”
她总是这样说,但从来没有拒绝过。
高桥诚用力搂紧天使般的女友,说不出其他话。
离开商店街,两人乘车来到水族馆,因为包场,售票处前空无一人。
进入水族馆,因为是专用设施而非大楼的水族馆,靠近外面的地方放置陆地生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企鹅。
黑白色的可爱双足步行生物,像是集会一样聚集在岩石上,有的则频繁地在水里进进出出,发出“咕咕嘎嘎”的声音。
往里面走,墙壁和天花板逐渐变成深海的颜色,借由黑光灯的光线,整个空间变得充满神秘感,营造出很棒的气氛——适合恋人亲热。
两侧的水槽里,各种颜色的水母自由地摇曳,还有丑到可以成为电影题材的深海鱼类,告示牌上写有名字。
“幸,你有什么喜欢的鱼吗?”高桥诚侧眼看向走在身边的立见幸,突然问。
“鱼?金枪鱼吧。”
“金枪鱼?”
“嗯嗯~营养丰富,很好吃呀。”
金枪鱼是很好吃,这一点高桥诚无法否认。
但不对吧?
大部分女生不都应该喜欢威风凛凛的鲨鱼、聪明的海豚或者浪漫的鲸鱼吗?
立见幸一边走,一边去看水槽里游动的鱼,甜美的声音继续说:“所有海洋生物,我最喜欢螃蟹,帝王蟹、松叶蟹、雪蟹、梭子蟹、面包蟹......”
不愧是财阀大小姐,相当现实。
“鱼翅不好吃吗?”高桥诚问。
鱼翅是指鲨鱼翅,由鲨鱼的胸、腹和尾等处的鳍翅干燥而成。
“普通,不如鲸鱼。”
“现在还有捕鲸船啊。”
“是呀,下次一起去吃鲸鱼拉面吧。”
闲聊声中,两人来到水族馆内最大的水槽前,充满自由感的蓝白色中,各种各样的鱼一起游着。
上边有鲨鱼和沙丁鱼,下面有鳐鱼,其他的鱼高桥诚都不认识。
立见幸踩到水槽前低矮的台阶上,近距离观察水槽,美眸染上惊艳的蓝:“真是不可思议呢,鲨鱼竟然不吃一起游的小鱼。”
“大概是因为被喂饱了,没有捕食的欲望。”
高桥诚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从身后抱住她,享受柔软的身体触感:“或者是互利共生的关系?比如鳄鱼和牙签鸟。”
“也有鲨鱼性格温顺,喜欢吃甲壳类和软体动物,不以鱼类为主食,比如护士鲨和豹纹鲨。”
“水槽里好像不是这两种。”
“所以,大概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捕食行为才减少了呢。”
两人抱在一起,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水槽,高桥诚的手不自觉伸进大衣的衣襟,触摸着衬衫的布料。
也许是觉得不够亲密,立见幸把他的手臂往内侧拉。
高桥诚试着再稍微用力地抱紧,结果她依旧不满意般,腰往后缩,催促再用力一点。
直到他全身紧紧覆盖在立见幸身上,她才心满意足,略微扭曲的表情看起来稍显痛苦,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拒绝。
“要记住这个力度,以后要一直这样爱我才可以。”
立见幸做了几次深呼吸,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高桥诚,美眸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这种。
高桥诚嗅着金色短发间的香味,感受确实的亲密接触,纯洁的心情被点燃了,再也无法平静。
察觉到他的异样,立见幸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用轻飘飘的语气问:“剩下的区域都是野外,水獭、乌龟之类的,诚君还想看吗?”
“当然要看。”高桥诚想把这份心情留到夜色降临。
“嗯嗯~走吧。”
昏暗的走廊渐渐被光照亮,自动门后,是一座小动物园,小爪水獭忙碌着在交错的管道来回穿梭。
看完最后的空间,接下来的目的地是温泉。
两人坐车离开札幌,向群山间的定山溪出发。
抵达预定包场的温泉旅馆时,差不多是午饭时间,还没下车,立见幸就看到了旅馆门前关在铁笼里的庞然大物。
一头棕熊,两米多高的壮硕身躯站在铁笼里,肩膀隆起的肌肉充满重量感,每一次缓慢的呼气都发出沉闷的野性声音。
只要站在它的面前,就会明白恐惧不是尖叫,而是沉默,身体也会永远记住什么叫做“猎物”。
“喜欢吗?我送你的宠物。”高桥诚得意洋洋地问。
“还不够呀,诚君。”
她不知道昨晚具体发生的事,端起右手打量着白皙的手指,危险的笑容充满压迫感:“只是一头熊而已。”
约会的气氛陡然变化。
事关恋情和执着的控制欲,立见幸不会轻易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