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也跟着举杯,两个玻璃杯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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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只在芝加哥停留了一夜时间,次日前往洛杉矶,与玛利亚见面。
“其实有许多候选人都联系上了我,泰德的意思是,先不要给任何人回复。”玛利亚道。
显然,K家族也在考虑,到底该支持谁。
而这件事,只有泰德才能最终决定。
“他现在人刚好在纽约长岛。”玛利亚想到了什么。
罗德姆夫妇的私人宅邸,就在纽约长岛。
显然,泰德是与夫妇两人见面。
凯文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虽然这个组织是自己创立的,但从让time’s up拒绝罗德姆那一刻开始,整个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变动,谁知道罗德姆会不会提出什么核心利益用来交换K家族的支持。
比如,许诺延续K家族,任命K家族的成员担任要职。
这么一看,涉及到的人又会增加,作为JFK的女儿,卡洛琳正值“当打之年”,由她接过大旗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尽快与泰德通话。”
“你应该有泰德的电话。”玛利亚道。
见凯文准备起身,玛利亚突然将凯文叫住。
“另外,我想跟你谈谈另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关于我的女儿。”
“凯瑟琳前段时间说,蕾妮邀请她去圣诞度假,我本来不准备同意的,不过转念一想女儿年纪也大了,想出去转转也能理解,但我没想到的是,真正发出邀请的人是你。”玛利亚的声音主动压低。
怎么听都能感觉到她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主要还是因为不放心。
“你先坐下。”玛利亚跟着道。
“你告诉我,你们都在船上干嘛了?”玛利亚语气更加冷冽。
这是在审问。
“我……就是单纯地旅游,我以为她跟你说了。”凯文道。
“你还说,真是单纯的旅游吗!”玛利亚眼睛眯起来,有点不太开心了。
“真是在旅游。”凯文面露不解。
“没发生点什么?”
“放心,我有分寸。”凯文失笑。
“那她回来怎么闷闷不乐的?问她什么也不说?”玛利亚又道。
几天之前女儿就已经回到了家中,从那之后就很少跟玛利亚交流,就算玛利亚主动问起,她也是三言两语具把事情盖过去了,整个人显得闷闷不乐,时常发呆,而且食欲也不佳。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而言之,这件事与我无关。”凯文再度摇头。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也不是自己的事。
与玛利亚闲聊完毕,凯文起身,给泰德打去了电话。
这通电话打去的时机有些晚了,泰德在电话中非常明确的表示会支持罗德姆。
接下来不管凯文怎么问,泰德想法依旧十分坚定,很明显拿到了某种好处。
“是因为医保改革?”凯文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世泰德支持的可是伊利诺伊州的黑人,后者就是将医保改革作为重中之重,不过就和所有上任前的承诺一样,这事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没错,她答应日后全面推进我的倡导。”
“她做不到。”凯文话锋一转。
“事实上,不论是谁,都做不到这一点,你应该知道这事在全美范围内推进有多困难,马塞诸萨只有一个,当然,如果能采取加州的经验,起码明面上会给大众一个交待。”
“我前段时间和黑人刚刚聊过,对方表示可以让K家族的后代,担任关键职位,我想这样的条件比罗德姆更好。”凯文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抱歉,我已经答应对方了,我不能反悔。”
“你可以,你是觉得罗德姆比对方更值得信赖?我觉得未必,相比之下,那个黑人才是更加需要支持的那个。”
“我知道,但我觉得那个黑人,胜出的概率并不大,他无法最终拿到候选人的身份,如果一开始押注他,风险太大。”泰德道。
话说到这,凯文已经隐隐感觉到K家族的押注策略,先下注概率最大的那一个,若是发现这人胜出无望,最后再抽身,选择他人。
乍一看这个办法最为稳妥,但也导致收益上限陡然降低。
毕竟,在天使轮投资100万美元和在C轮投资100万美元所获得的待遇完全不同。
真到那个时候,即便是K家族也是主动求着人家。
“我觉得这个策略有些过于保守了。”凯文道。
“因为K家族输不起,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泰德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现在的k家族人丁虽然兴旺,但却再无一个可靠的后辈,能够复现昨日的盛景。
这就好比一个年迈却又身患重病的病人,本身身体素质过差,再上猛药病不一定会治好,但是人大概率是要挂掉。
输不起这个词语在凯文听来显得无比刺耳。
“那就等待慢性死亡。”
“你不会是收了那个黑人的好处吧?我想起来了,那个黑人身边现在多了几家非盈利组织提供捐助,加钱来的金额是笔天文数字,不会就是你在背后捣鬼吧?”泰德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这玩意对我有什么好处,值得我去话这么多钱呢?”凯文反问。
“这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如果你想再考虑一下的话,随时联系对方,联系我也行,我没捐那么多钱,但我是位捐助者。”
“过几天,我会约对方的,包括你。”
“那time’s up的筹款活动……”凯文提醒。
“反正那边也不欢迎罗德姆,那就让这个黑人出出风头。”泰德想了想道。
他现在其实已经在两边下注了。
“很好,我马上就和玛利亚详细说这件事。”凯文挂断电话。
刚走入客厅,便看到身穿松垮内衣的凯瑟琳正从楼上下来,看到自己出现在这,她整个人一愣,停下来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