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越过他们,继续笔直迈步,眼看就要撞上已经关上的大门。
对方身体忽然一阵扭曲,变得如同纸片般单薄,从门缝中钻过去。
“他进去了——”
“这是人,还是妖——”
几名衙役纷纷发出惊呼。
钱捕头他们回头正好看到从门缝中钻进来的“人”。
但谁也不认为对方真是人,大概是有着人形的妖邪。
锵!
锵!
几名捕快本能的拔出长刀,严阵以待。
连钱捕头也是神情紧张,将手放在刀柄上,随时会拔出来。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妖邪出现,让众人震惊,不敢置信。
偏偏又是出现在血案现场这里。
对方难不成就是犯案的妖邪?
“不必大惊小怪,对方不是妖邪。”
费良璋平淡无波的声音传出,立即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瓦解了大半。
他们这才想起,费仙师就在这里,就算真有妖邪出现,也不必惊慌失措。
妖邪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自投罗网。
不过费仙师也说了,对方不是妖邪。
就算这样,众人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忽然从门缝钻进来的怪人。
纸片般的身体已经重新鼓胀起来,恢复正常。
乌黑鬓发垂落,宽长衣袖轻扬。
张乾进来就发现大家一致盯着自己看,都是审视警惕的目光,冠玉般的脸上古井无波。
也打量起众人,目光巡视。
忽然安静下来,双方面面相觑。
本来张乾是不想惊扰到众人,才选择从正门走进来,但好像起了反效果?
心里不禁在想,或许自己直接遁形进来,隐匿在边上旁观会更好。
“原来是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直到费良璋开口打破了沉默。
费良璋已经认出张乾是昨天途中见过的年轻修士,当时对方踩着风尖儿,悠然自得的飞在高空。
与对方相隔一段距离,点头打过招呼。
费良璋表情轻松,主动迎上前去。
张乾轻轻颔首:“费道友,幸会。”
“小友知道本道?”
“嗯,听百姓都在说费仙师的事,想必就是你。”
“仙师不敢当,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姓张,闲野散修。”
费良璋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显然对方不愿意多说,他识趣的没有揪着不放。
出门在外,如无必要,不应该轻易竖敌。
哪怕对方看上去很年轻,修为不高。
费良璋还发现对方言语直率,性情淡漠高傲,像是不懂得处世之道,初出茅庐的大派弟子。
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当然,也有可能猜错了。
但费良璋感觉对方神态始终十分从容,就算被自己靠近,也毫不避让,目光平视。
有种说不出的自信,处处透着不简单。
“不知张小友来此有何事。”
“好奇,就进来看看,打扰了。”
“是吗,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一起合力破了此案,找出做下血案的妖邪。”
“做下血案的,未必一定是妖邪。”
“有道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不妨一起查看现场,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来。”
“正有此意。”
张乾答应下来。
费良璋虽然被反驳了,但表情平和,没有丝毫生气。
保持着长辈高人的风度。
也不知是真有风度,还是装出来,张乾并不在意,他只是想进来亲眼看看。
一行人随即走进屋内,目睹血淋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