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崖居。
这是吴风子给自己住处起的名字。
山崖边上山风呼啸声不断,连绵旷远,又似是幽谷回荡。
颇有大音希声的意境。
取名听崖,确实很贴切。
当初张乾刚住进心湖小居时,受到吴风子的邀请,来到听崖居做客。
除了张乾之外,还有另外四名客人,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虽然张乾是初来报到的新人,但大家对他很是热情,实质上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细。
张乾看出这点后,顿感索然无味,以有事为由,直接起身离开了。
不欢而散。
自那之后,就没有再想过与邻居交好,大家相安无事即可。
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张乾从树灵那里得知,在他炼宝的半年间,除了徐子牛,吴建羽之外。
吴风子也曾经来到心湖小居附近徘徊,窥探楼阁。
这事张乾本来没有太在意,或许对方只是好奇,也或许想继续交好他这位邻居,和睦相处。
但这些天,张乾清楚感受到,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心湖小居。
手段非常隐秘,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易发现。
数道不自然的风息,受到控制,徘徊在心湖小居周围不去。
心湖小居已经被张乾布置成道场,风息无法入内,但只要有人出入心湖小居,就瞒不过背后之人。
由于张乾也会相似的法术,很轻易就察觉到。
并且顺藤摸瓜,找到施法者就是居住在山崖的邻居吴风子。
鬼鬼祟祟,必然不是好事。
张乾在暗中窥视一段时间,确认吴风子住处没有其他人后,就主动找上门来。
问个清楚。
吴风子闻言瞳孔微缩,但下一瞬就恢复正常,稍纵即逝,微不可察的变化。
“张师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否有误会。”
吴风子满脸不解的说道。
张乾没有回话,只是漠然的看着他。
吴风子眉头轻蹙,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自己的蹩脚演技,在对方面前不过是徒增笑耳。
“吴师兄何必自欺欺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来了,就没有误会,
还是坦白吧。”
张乾淡然说道。
吴风子表情微沉,他确实是暗中监视心湖小居,但他岂会轻易承认。
在他看来,就算对方察觉到,只要他不承认,便不能拿他怎样。
何况吴风子对自己的法术很有信心,就算被人察觉到端倪,也无法断定他就是施法者。
张乾很大可能是在诈他。
这种时候最好做法,自然是装作不知道。
然而吴风子太小看张乾的气魄了。
张乾在边陲之地杀伐果断,死在他手中的筑基修士已经超过两位数,是公认的煞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师弟我不知道你为何这样,但我吴风子不是几句话,就可以随意拿捏的。”
“不见棺材不流泪。”
在吴风子再次矢口否认,并反过来质问时。
张乾果断出手了,直接抬手对着吴风子当面抓去。
吴风子眼睛透出冷光,他早有准备,暗中运转法力。
徒手就想抓住他,真以为他好拿捏的,未免太过托大了。
吴风子筑基已经十来年,沉淀已久,斗法经验丰富。
在他看来张乾年纪轻轻,纵然资质再惊艳,实力也不如他。
不撕破脸还好,撕破脸后,那他也就不必客气。
就在吴风子准备往后退去,同时施展自己擅长的风法时,忽然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眼前的手掌不断靠近,不断放大,可以清楚看到纵横交错的手纹,就连皮肤上的细小纹理,青紫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巨大无比的手掌,宛如五指山岳从天而降,爆发出可怕磅礴大势。
遮天蔽日,避无可避。
眼前景色迅速变成黑白玄黄,失去了其他色彩,虚幻不再真实,深邃不见尽头。
刹那之间,如同置身在洪荒宇宙之间,不见天,不见地,无处可去。
无处可逃。
吴风子目眦欲裂,有种神魂离体的感觉,身不由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