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源县,闪电河乡。
即使七月份了,沽源的气候仍较为凉爽宜人。
平坦的田野上,也长满了各种农作物。
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连片的西兰花基地,时常就会有操着各种口音的人前来观察、瞻仰。
这片土地给了很多人惊喜。
罗威回到基地后,便看到路边停着有车,有几人站在车旁指着地里指指点点。
“干什么的?”
“哟,罗老板回来了啊,听说去信用社了,这回赚钱赚爽了吧。”
那几人都认识罗威,闻声也纷纷回头调侃。
罗威也认出了几人,几个月前,和他一同去了靠谱鲜生的速冻工厂考察。
只是当时没有冒险在沽源拿地,而是选择了观望。
此刻出现在这里,罗威感受到了浓浓的酸味。
这些人就是羡慕了。
他心里暗爽,面上却没表示出来,摆了摆手。
“赚什么钱哦,年初亏的钱都还没找补回来。”
有人说:“那也比我们好,完全错过了机会。”
罗威呵呵笑了笑,“你们下手也不算晚,云岭种业的西兰花种苗都被预订完了,我都没买到种子。”
那人眼珠子一转,说:“既然没有种苗,罗老板要不把这块地转让给我?”
“你想得倒是挺美,没有种苗,我还不能买种子自己育苗了?”
罗威哼声道,挥了挥手,又去看工人砍西兰花去了。
一朵西兰花就是3块多。
虽然靠谱鲜生在中间赚了差价,他却愿意付出这份成本。
而且,前两年出口日本,也就这个价了。
在离闪电河乡蔬菜批发市场大约600米的位置,有一片钢架大棚。
面积不算大,设施也不算高端,最近却吸引了很多人前来。
这里便是云岭种业在沽源县的育苗场了。
走进大棚,棚里没有育苗架,工人在穴盘里铺满基质,又点播上一粒粒种子,随即又将穴盘整齐的铺在平整好的畦面上。
前来视察的李明坤,走过每一个大棚,里面大都是密密麻麻的穴盘。
种苗场负责人叫宋阳,今年28岁,在云岭种业已工作了5年,此前一直在元谋,是被李明坤提拔过来的。
宋阳说道:“李总,不仅苗场的订单排满了,拨给沽源的云秀种子也确实不够卖,希望能再多分配点种子给我们,有很多意向客户都还等着的。”
李明坤停下脚步,问道:“坂田种苗的人不是也来沽源了么?”
宋阳咧嘴笑道:“稍微有点见识的种植户,都不会买坂田的种苗和种子,也就本地一些不了解内情的农户会稀里糊涂的买坂田的种子,但买的也不多。”
李明坤莞尔。
云秀少有被如此坚定选择。
从现场情况看,宋阳的汇报也是实情,沽源对西兰花种子的需求很大。
他沉吟片刻。
“种子我会想办法再给你调,但一定要严格要求种植户按标准来。”
“好!”
沽源西兰花的丰收还在继续,同时新一轮播种育苗也已展开。
对于种子公司来说,这是重要的窗口期。
只是在沽源产区,西兰花种子种苗的销售呈现出了一边倒的趋势。
即使坂田种苗使出了浑身解数,也难以在沽源获得突破。
消息传回太仓坂田种苗公司,宁司、陈栓平等人皆面色严肃。
沽源如今的局面,让陈栓平很快就想到了接下来会面临的麻烦。
如果沽源下一茬西兰花再度成功,坂田种苗会面临什么局面?
沽源西兰花是错季种植,是新产区,但种植户来源多样化。
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江浙沪等传统产区。
沽源错季种植之后,便是江浙沪的秋冬季种植,也是种子种苗需求最大的时候。
还有多少种植户会选择坂田?
分析过后,宁司的面色更难看了。
“形势很严峻,陈总,只能再继续降价了~”
“嗯,做好降价准备,及时和客户沟通到位。”
“明白。”
陈栓平没有任何呵斥,这不单纯是销售能力的原因。
是竞争对手在产业链上下游的布局更深,在种植、加工、销售上都有能吸引种植户的点。
坂田品种品质上的微弱优势被价差磨平后,产业链上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
陈栓平向中井智二进行了汇报,同时进行了自我批评。
“这是我的失责,我接受公司对我的一切处罚!”
中井智二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陈栓平肩膀。
“为什么要处罚你?”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除了西兰花,我们其它蔬菜种子业务持续在高歌猛进。”
“现在的失利只是因为竞争对手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但那点侥幸,在坂田绝对实力面前翻不起浪花!”
顿了顿,中井智二沉声道:“总部最新培育的西兰花品种,已在进行种植试验,初步评估,其品种性状远比优秀更强!
现在失去的,坂田迟早要加倍拿回来!
栓平,公司还需要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