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很快就回复，显然这个点还没睡下，凯文经过一番询问，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加州高铁的早期论证是由大摩聘请帕森斯·布林克霍夫（一家工程咨询公司）完成的，卡米拉之前工作的那个“铁路研究协会”也是由两家公司牵头创立，研究协会负责项目的游说工作。
换言之，幕后正是大摩。
而大摩的目的也呼之欲出，这家投行将作为加州高铁项目的“财务顾问”，吸引民间投资，公私合营运作整个项目，同时将公开发行项目融资债券，首期债券总额100亿，大摩将作为唯一承销商。
高盛下属的基础设施投资基金，贝莱德和凯雷集团下属的类似基金也参与了投资，这些基金关联的“工程承包商”又会从项目中赚取收益。
对于资本大鳄而言，这叫左手倒右手，但购买债券的投资者，可是血本无归。
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XX的钱三七分成”，当然，也不只是XX的钱，还有联邦的注资和加州当地的钱。
项目规划预计每年运载3100万旅客，本质上就是“讲故事”，故事讲得越真，信的人越多。
按照卡米拉的说法，加州高铁工程并非个例，单是大摩的公共设施团队，这几年就承接了纽约大都会运输署债券发行、芝加哥中途国际机场私有化、加州电力市场重组融资、洛杉矶国际机场现代化融资、伊利诺伊州基础设施项目等项目。
包括近期火热的清洁能源，背后也是这些资本大鳄下属基金的身影。
美利坚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树，往源头追溯，大概率都在华尔街。
“未来想理财，投资之类的可不要忘了联系我，虽然部门不同，但我一样可以帮到你。”卡米拉不忘补充。
“那你当初为什么被发配到铁路研究协会？”
“站错队了呗，我之前的上司走人了，脏活累活就轮到我来做，幸运的是已经搞定了，我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后面你还会负责相关业务吗？”
“当然，我现在加州高铁财务顾问团队的一员。”
“那看来我们之后能聊的有很多，不仅限于加州高铁。”
“有附加条件吗？大迪克。”
“这是你取的新外号？”
“不，从一开始，你在我手机里的备注就是这个。”
“我能有什么条件，只是想谈业务罢了。”
“是吗？这可跟我印象中的你不太一样。”
凯文没再回她，只要业务本身足够吸引人，自然是谁能给出的条件最丰厚就选择谁。
派点美女经理送上门，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
凯文放下手机，钻进被窝里睡觉，旁边的玛格丽特似乎感觉到了，主动搂住凯文。
“亲爱的，明天去檀香山都有谁啊？”玛格丽特梦呓般地询问。
“都得过去，之前就说好了。”
“能不带凯瑟琳吗？”
“不能。”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玛格丽特感觉到什么。
“怕她把我抢跑吗？明天她可没这个机会，明天我得找人去谈事，你们自己去玩吧。”凯文补充。
他都跟图拉西约好了，明天会与她的父亲碰头。
次日一早，凯瑟琳苏醒，昨晚全身各处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大半，不过她还是吃了两片止疼药，美利坚吃止疼药较为普遍，销售的止疼药都是按500粒大瓶售卖。
来到二楼，便看到母亲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昨晚没去和安迪阿姨一起看电影？”凯瑟琳突然问。
“没有啊，安迪昨晚一直在查檀香山的旅游攻略，我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就回房间了。”玛利亚道。
凯瑟琳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就不想趁着圣诞节假期回去看看爸爸？”凯瑟琳突然问。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玛利亚提醒。
倒也没问昨晚凯瑟琳和凯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凯瑟琳更不会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