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从程好的床上，磨磨蹭蹭的起身穿衣服。
程好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别忘了晚上回来，帮我参考一下职业规划。”
身体翻动间，薄被滑落，纤细的腰肢露了出来。
李青感觉一阵火大。
“啪”
他抬手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
程好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又睡过去了。
李青低头看了一眼某个部位，叹了口气，下楼，上车，直奔海淀。
此时的大裤衩子还没启用，要等到02年立项开工，2013年全面入驻。
央视还在复兴路，用着那栋上了年头的老台址。
灰白色的大楼，在晨光中泛着陈旧的光，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脸上都带着一种“我在央视工作”的微妙矜持感。
仿佛想被人看出来，又不想太张扬。
当初李青没同意杨奇峰副台长的邀请，总导演就依然由张小海和赵鞍，这对黄金搭档联合执导。
张小海侧重舞美、技术呈现，赵鞍擅长歌舞类的节目，俩人完美互补。
只不过02年，后者由于贪污受贿判了十年，自此销声匿迹。
朗坤后来者居上，雄霸春晚，风头一时无两。
但那是后话。
此刻，朗坤尚且是个小卡拉米。
赵鞍依然是各大晚会的首选。
李青的车刚停下，门口值班的老头就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李青？”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走过来，走到一半似是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放慢脚步，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哎呦喂，真是你啊，我闺女可喜欢你了，见天儿的在家聊，《三国》她看了好几遍！”
李青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签名照递过去。
这玩意，他写了一大堆，就是在这种时刻用的，央视的门卫，那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
老头双手接过，嘴里一边念叨着“这怎么好意思呢”，一边笑的褶子都挤在一起了。
走进大楼，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狭窄，墙裙还残留着绿漆的痕迹，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白底红字贴着：“文艺部”“戏曲音乐部”“海外中心”等字样。
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人抱着厚厚的本子，脚步匆匆。
有人推着道具的小车，吆喝着“让一让让一让！”
有人靠在墙边抽烟，看到李青，眼睛瞪得滴溜圆，烟雾差点没呛进气管，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呀，是李青吧？”
“绝对是，天天挂头版，我看他的脸比我对象都熟悉。”
“好家伙，他怎么来了，总导演不是定了吗？”
“嘿，定了怎么了，定了也能改，我看李导最合适，没准还能邀请几个国外的巨星共贺新年。”
“去去去，别扯淡，我听说副台长邀请的，请他唱两首歌，今儿估计是来彩排的。”
“啊？小陈，你赶紧去报信！！”
路过的人皆是窃窃私语，眼神中带着惊讶和不敢置信。
李青面不改色的往前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有胆大的伸着脖子往前凑，被同事一把拽了回来，还有的被挡了路，被推动着往前挤。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背影，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彩排大厅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