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向刘裕交待?
你让刘裕这个太子,又如何与那二人相处?
还有田丰,朱灵这些人,你难道要统统既往不咎,令他们继续在朝中为官不成?
将来刘裕登基之后,面对这些个曾经“造过他反”的弟弟和臣子们,能忍得住不秋后算账吗?
这些问题你不处置好,难道要将这烂摊子全都交给刘裕不成?
“玄龄言之有理,朕不能因一己之仁,便给太子留下个烂摊子,将来让他为难呀…”
刘备微微点头,手指搓起了额头,面露为难之色。
若是心狠一点,刘封刘禅皆贬为庶民,田丰朱灵等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劳永逸。
可刘备却下不去这个狠心。
可若不下这等狠心,其余任何处置,都只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摊烂子,终归还是要甩给刘裕。
刘备冥思苦想半天无果,只得无奈的望向边哲:
“玄龄,朕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处置之法,你得帮帮朕才是。”
刘备把皮球踢给了边哲。
边哲抬手轻捻额头。
若纯以利害计,自然是将刘封刘禅田丰等全部都处斩,一劳永逸。
当然,边哲断不可能这般向老刘提议。
真要劝老刘杀自己亲儿子,那他们这君臣情份也算到头了。
何况,边哲也不是那样的人。
刘禅不肯兵变谋逆,刘封宁死不肯降吴,就冲这两点确也罪不致死。
田丰,张燕,朱灵等人,也未似陈群杜袭那般,做出公然拥立刘封为帝的谋逆之举。
这些人皆是为老刘统一北方,立下过汗马功劳的,都是当世豪杰贤能。
就这样一刀切,统统都杀了,也着实是可惜。
既不能杀,又不能留在朝中给让刘裕为难,确实是有些让人头疼啊…
边哲站起身来,踱步于殿中。
思索良久后,心中灵光一闪,涌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老刘不想杀这些人,又不能将他们留于朝中给刘裕添乱,那何不…
念头方生之时,郭嘉匆匆入殿。
“启禀陛下,下游哨船传回急报,吕蒙率两万吴国水军,战船五百余艘,正向我襄樊逼近,距此不过二十里。”
“吕蒙此贼,应该是冲着我襄樊间浮桥而来!”
刘备神色微变,霎时间将处置刘封之事搁置脑后,立时警觉起来。
于是当即下令,召集众文臣武将议事。
须臾后。
刘备在许褚搀扶下,已端坐于行宫正殿。
边哲,郭嘉,诸葛亮,魏延,于禁,文聘,甘宁等众臣,齐聚于殿中。
“适才又有斥侯传回消息,十万吴军正加速向襄阳逼近,前锋距此不出十五里。”
“臣推测,曹贼应该已知晓陛下苏醒,却不甘心退兵而去,故要水陆夹击,全力攻取襄阳。”
郭嘉推测过后,拱手道:
“陛下,陆上吴军倒不足为虑,然则吕蒙的两万水军却不可小视。”
“臣请陛下速速移驾北岸樊城,以防我浮桥被吴国水军破坏,汉水为吕蒙截断,陛下被困于南岸。”
此言一出。
魏延等众将,皆劝刘备即刻移驾北岸。
刘备却眉头一皱,面露傲然道:
“朕为天子,岂有敌军兵临城下之时,朕却弃将士们先逃的道理?”
“朕若走,军心定然受挫,彼时汉水被截断,襄阳变为孤城,士卒军心低落,何以坚守?”
“襄阳若然有失,荆州岂非尽为曹贼所得?”
说罢,刘备一拍案几,决然道:
“朕不走,朕要与诸将士共进退,坚守襄阳,以退曹贼!”
诸将一震,彼此对视,神色复杂。
刘备所言不无道理,临阵天子先走,确实有伤军心士气。
可刘备乃天子,身系社稷安危,又岂能冒着被截断于襄阳的风险?
众人心下两难,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边哲。
边哲权衡片刻后,目光却望向文聘甘宁二将:
“此番与吴国一战,胜负手就在于水战,在于能否守住浮桥。”
“陛下过不过江,关键也在浮桥,在水战。”
“仲业,兴霸,你二人有几成把握,能守住浮桥,击退吕蒙的两万吴国水军?”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向了文聘和甘宁二人。
文聘统领荆州水军,镇守襄樊多年,能力大家伙都知根知底。
而甘宁却是新降未久的蜀将,此番是随边哲前来襄阳,一来就被边哲举荐为水军副都督。
甘宁的骁勇众人皆有耳闻,只是其统帅水军之能,众人却不免心存怀疑。
听得边哲所闻,文聘略一沉吟后,拱手道:
“回禀陛下,回禀唐公。”
“我襄樊水军不过七千余人,兵力战船皆不及吴军,水战臣实无把握。”
“不过若只是守住浮桥,臣有七成把握。”
话音方落。
甘宁一跃而起,慨然道:
“陛下,臣有十成胜算,以七千水军,水战击破吕贼两万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