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刘裕抛开刘备继位,完全可能稳得住局面人心。
汉国新帝已立,人心已稳,你就算拿住了刘备又如何?
还不是形同鸡肋。
“陛下,就算出现伯言所说的局面,至少我们收复了襄樊,全据了荆州。”
“襄樊在手,我们便可将长江中游防线,推进至汉水一线。”
“如此一来,将来汉国水军自蜀地顺江东下之时,我江陵城便不至于受汉国两面夹击,便更有希望守住江陵,挡住汉国水军!”
“陛下纵使不能收复中原,覆灭汉国,亦可保得江南半壁,与伪汉南北并立也。”
陆逊泼了冷水后,司马懿果断又火上浇油,令曹操信心重燃起来。
曹操眼中精光重燃,点头道:
“仲达言之有理,纵然不能北灭伪汉,保得江南半壁亦可。”
“仲达之计,无论如何,于我大吴皆有大利也。”
“好,朕就用仲达之计,即刻招降那刘封!”
当下。
曹操便用司马懿之策,下令停止对当阳城的进攻,吴军退兵十里安营。
同时又派阚泽,挟曹操的手书,入当阳城招降刘封。
…
夜深,当阳城。
府堂内。
刘封手捏着两道书信,脸色阴沉如铁,暗暗咬牙。
田丰,张燕,孙礼等文武,皆也眉头紧锁,神情凝肃。
“皇兄啊皇兄,你当真也是够狠的,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的花言巧语吗?”
刘封冷哼一声,手中两道书信,扔在了案几上。
第一道书信,乃是母亲麋贵人手中。
信中称陈群等野心勃勃,强拥刘禅称帝,自食恶果,而刘裕念在兄弟之情,只是将刘禅软禁,以待刘备苏醒后裁决。
麋贵人劝说刘封,务必要引以为戒,做一个好弟弟好藩王,万万不可铤而走险,走上不归路。
第二道书信,则是刘裕的手书。
这封信主打一个感情牌,劝刘封以国家为重,莫要做出兄弟相残,令亲者痛仇者快的错事。
刘裕在信中,还指洛水为誓,只要刘封不行悖逆之举,他必念手足之情,不负刘封。
刘封自然是不信。
刘禅可是他一母生所的双胞胎弟弟。
先不管刘禅龙袍加身,到底是真心谋逆,还是被迫。
你将刘禅下狱却是事实。
动了刘禅,势必就要动麋贵人,就要动麋氏一族。
麋贵人也是我母亲啊。
你动了我母亲,还会对我置之不管,还会依旧信任我,还会让我继续做一个藩王?
不管别人信不信,刘封反正是不信,自己这位兄长会有如此胸襟气量。
“岳丈,现下这般局面,岳丈以为吾当如何应对?”
刘封的目光,巴巴的望向了田丰。
田丰叹了一声,苦涩道:
“没想到,太子竟会率五千铁骑,出其不意赶回洛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了局面。”
“殿下啊,当初是何等大好局面,殿下若是听我的劝,现下恐怕早已打回洛阳,坐在了那个位子上。”
“如今良机错失,太子已掌控京师局面,机会已失,机会已失也。”
听得老丈人的抱怨,刘封眉头微皱,却道:
“岳丈这么说,可是错怪了我,那时父皇已苏醒,吾若用岳父之计,岂非形同谋逆?”
“到时父皇只需登高一呼,吾麾下之兵必人心瓦解,你我皆要死无葬身之地也!”
田丰笑了。
他在笑自己这个傻女婿,当真是一有勇无谋的莽夫,都到了这般地步,竟然还相信刘备已经苏醒。
“齐王啊齐王,你还没看明白吗?”
“陛下他根本就没有苏醒,那不过是诸葛孔明那小滑头的鬼蜮伎俩罢了,只为震慑住齐王,将你驱离襄阳城,以防你兵变作乱。”
“若陛下果真已苏醒,太子又何需以这两道书信来安抚齐王你,就该是陛下亲自修书才是。”
田丰以讽刺的口气,将前番襄阳之事真相揭穿。
刘封心头一震,此时方才幡然省悟。
彼时刘备刚刚昏迷,刘裕尚未得到消息,自己若当时赌上一把发动兵变,还是有极大机会成功。
可就在他硬闯行宫,想要见刘备时,却被许褚拦下。
最后时刻,他还是怂了,相信刘备确实已苏醒,不敢再硬闯求见,乖乖的带兵南下了当阳。
现下经田丰提醒,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必是被诸葛亮给戏耍了。
天赐的良机,就这么被他白白错过。
刘封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羞成怒,拍案愤起,怒叫道:
“诸葛村夫,安敢如此戏吾!”
“吾现在就提兵杀回襄阳,亲手砍了你的狗头!”